然而,李安在似是根本没听到余人彦的叫嚣般,端着酒杯,慢悠悠地抿了一口。
余人彦见状,以为他怕了,更加得意,声音又拔高了三度:“怎么?!不敢?!刚才不是挺能吗?!现在怂了?!!”
李安在放下酒杯,终于抬起头,看了余人彦一眼。
那一眼,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跳梁小丑。
“想跟我赌,你这赌注——”他淡淡道,“不够——”
余人彦一愣:“什么?!!”
李安在伸出三根手指:“三千两白银,外加你刚才说的三个响头,你,敢不敢?!!”
余人彦的脸瞬间涨红。
三千两!
他虽贵为青城派少掌门,月例银子才百余两,加上平时吃喝应酬,手里根本没攒下多少钱。
三千两?!!
把他卖了都不够啊!
余人彦嘴唇哆嗦了两下,脸上的嚣张变成了窘迫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“敢”,却怎么都吐不出那个字。
围观群众中有人眼尖,看出了他的难堪,顿时低声议论了起来——
“哈哈哈,这余人彦该不会是没钱赌吧?!”
“刚才喊得那么凶,原来是个穷鬼!”
“三千两都拿不出来,还敢跟人赌?!!”
“.......”
听着周围人的议论,余人彦的脸从红变紫,从紫变黑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怎么?!不敢?!!”
李安在用他刚才的语气,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。
语气轻飘飘的,却像一记耳光,扇得余人彦眼冒金星。
余人彦气得浑身发抖,正要开口。
这时,一只手突然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余人彦转头看去,发现是左飞。
“左,左师兄……”
左飞摆了摆手,走向前,居高临下地盯着李安在。
“这个赌约,我替余师弟应下了。”
他摇着折扇,嘴角挂着一丝冷笑,眼中满是轻蔑。
“另外,我再加三千两,一共六千两。”
说着,他顿了顿,声音拔高了几分:“不过,你要是对不出来,我不要你的银子。你只需从这醉仙楼爬出去,一边爬一边喊‘我是废物’,直到城门口为止就行。”
“你,可敢?!!”
此言一出,全场倒吸一口凉气。
从醉仙楼到城门口,少说也有五里地。
爬出去,还要一路喊“我是废物”——
这是要把人往死里羞辱!
余人彦见状,却是双眼一亮,连忙附和道:“对对对!左师兄说得对!姓李的,你敢吗?!!”
左飞摇着折扇,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安在,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。
他根本不信李安在能对得出来。
这种同音联,他至今都没有丝毫头绪。
他承认眼前这姓李的年轻人有些本事。
但从前两联来看,不过是略胜自己一筹罢了!
而这个同音联,已可以称之为绝对了,就算是那些名满天下的大文豪,估计都难以对得出来!
更何况,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野小子?!
就算他略胜自己一筹,也绝对对不出来!
李安在看了左飞一眼,嘴角微微翘起:“六千两?!成交!!”
余人彦见李安在上钩了,当即便迫不及待地喊道:“那就这么定了!在场诸位都是见证!”
左飞重新坐回座位,折扇轻摇,眼中满是得意。
他已经开始想象李安在爬出醉仙楼的画面了。
围观群众见状,也都议论纷纷了起来——
“左公子加码到六千两,这是要把那小子往死里逼啊!”
“那小子也太冲动了,六千两的赌注,他拿什么赔啊?!!”
“不是赔不赔的问题,是爬出去喊‘废物’的问题!若真这样做了,那脸可就要丢大了——”
“唉,年轻人,太冲动了。”
“嘿嘿,万一他真的能对出来呢?!!”
“这一联,堪称绝对,就算是那些名满天下的大文豪都不一定能对得出来。而这年轻人前两联的水平,不过是略胜左飞一筹。如今左飞还毫无头绪,他想要对出此联,无疑是难于登天啊!”
“就是,这种同音绝对,谁能对得出来?!!”
“.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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