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记得。
那年她七岁,嫡母罚她在雪地里跪了一天一夜。她饿得头晕眼花,偷溜到厨房偷了一碗冷饭,不敢在府里吃,就跑到后门外的巷子里。
结果看见一个蜷缩在墙角的男孩,瘦得皮包骨头,嘴唇冻得发紫,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她鬼使神差地把饭递了过去。
那男孩接过饭,狼吞虎咽地吃完,然后抬头看了她一眼,什么都没说,踉跄着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后来她才知道,那是镇北王府的世子——传说中生母早逝、被父亲厌弃、连下人都敢欺负的可怜虫。
“你……你是那个孩子?”叶萍儿声音发颤。
沈傲天没回答,只是伸手从她发间摘下一片落花,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蝴蝶。
“这十二年,我每天刻一刀,刻了四千多刀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支木簪,做工算不上精致,却打磨得光滑温润,“当年你说喜欢木簪,我记住了。”
叶萍儿接过木簪,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,眼眶渐渐泛红。
她早忘了那句话。
他却记了十二年。
“世子……”她想说什么,却被远处传来的呼唤打断。
“四小姐!夫人请您回府,说有要事商议!”
叶萍儿慌忙将木簪收入袖中,看了沈傲天一眼,低声道:“我……我先回去了。”
沈傲天点点头,目送她匆匆离去的背影。
要事?
相府那位嫡母,怕是又要作妖了。
他站在原地,慢条斯理地吃完手里那半块糕点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
“小荷。”
“在呢。”
“去打听打听,相府最近有什么动静。”
小荷眨眨眼,一溜烟跑了。
沈傲天抬头看着满树海棠,眼神幽深。
十二年,他装疯卖傻了十二年,从一个被人踩在脚底的可怜虫,混成了京城人人嘲笑的草包世子。
可没人知道,这十二年来,他暗中经营的情报网,早已遍布京城每一个角落。
相府那点破事,瞒得过别人,瞒不过他。
叶萍儿的嫡母王氏,出了名的刻薄狠毒,这些年变着法儿地折腾那个庶女。如今叶萍儿年满十八,按大炎律,庶女及笄后若未出嫁,嫡母有权为其议亲。
王氏这是要赶人出门了。
沈傲天眯起眼。
敢动他的人,得先问问他手里这把藏了十二年的刀,答不答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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