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相府再次热闹起来。
今日是户部尚书家来下聘的日子——王氏不甘心失败,连夜联系了户部尚书李大人,要把叶萍儿许给李大人那个远近闻名的傻儿子。
李公子今年二十有三,智商却只有七八岁孩童的水平,平日里在街上追着狗跑,是整个京城的笑柄。
“母亲,这……”叶萍儿跪在正厅,脸色苍白。
“这什么这?”王氏冷笑,“李大人可是户部尚书,正二品!他家公子虽然脑子不太好,但心地纯善,你嫁过去就是少奶奶,享不尽的荣华富贵。怎么?昨儿个那个草包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,还真以为他能娶你?”
“可是父亲已经——”
“你父亲?”王氏打断她,“你父亲昨晚就被皇上召进宫了,三五日回不来。这家里,现在是我做主!”
叶萍儿如坠冰窟。
正门前,李家的聘礼队伍浩浩荡荡地来了,十八抬红绸扎系的箱笼,一路吹吹打打,引得满街百姓围观。
与此同时,相府后门,另一支队伍也在悄然集结。
沈傲天站在队伍最前头,身后是二十个精壮的汉子,个个挑着沉甸甸的担子,上面盖着红布。
“世子,咱们就这么进去?”小荷紧张地问。
“就这么进去。”沈傲天微微一笑,“走,后门。”
后门的家丁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沈傲天一把推开。二十个汉子鱼贯而入,挑着担子直奔正厅。
正厅里,李家的人正在和王氏寒暄。
“王夫人,这门亲事能成,真是太好了。”李夫人笑得合不拢嘴,“我家那个傻儿子,总算能娶上媳妇了。”
“李夫人说笑了,李公子那是天真烂漫——”
话音未落,门外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让开让开!”
“你是什么人?敢闯相府!”
“滚!”
又是“砰”的一声,几个家丁倒飞进来。
满座宾客转头看去,只见沈傲天大踏步走进来,身后跟着二十个挑担子的汉子。
“沈傲天?”王氏腾地站起,“你又来做什么?”
沈傲天没理她,径直走到叶萍儿面前,握住她的手。
叶萍儿的手冰凉,却在触碰到他的那一刻,奇迹般地暖了起来。
“别怕。”沈傲天低声道。
然后他转身,面对满座宾客,朗声道:“今日我来,是为求亲。”
王氏冷笑:“求亲?你拿什么求?就凭你那个镇北王府世子的空名头?你爹三个月没给你月钱了吧?你连聘礼都拿不出来,拿什么求?”
沈傲天笑了。
他拍了拍手,身后的汉子们齐齐掀开担子上的红布。
满室金光。
整整二十箱金锭,整整齐齐码放着,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