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二万!”
“十三万!”
竞价声此起彼伏。
沈傲天靠在椅背上,眯着眼看着那块玉佩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夏芳菲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他,见他这副表情,眼中闪过一丝异色。
“二十万!”李元霸扯着嗓子喊。
全场安静下来。
二十万两,买一块玉佩,这傻子还真是人傻钱多。
夏芳菲笑吟吟地看着李元霸:“李公子好气魄。还有人出价吗?”
没人应声。
“既然如此,这块玉佩就——”
“且慢。”
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。
众人回头,只见沈傲天从角落里站起来,晃晃悠悠走到台前。
夏芳菲挑眉:“沈世子有何指教?”
沈傲天指了指那块玉佩:“夏老板说这是前朝古玉?”
“正是。”
“那我想问一句,”沈傲天慢条斯理地说,“前朝哪位皇后,会把自己的名字刻在玉佩上?”
夏芳菲脸色微微一变。
沈傲天继续道:“第一,玉质不对。前朝古玉用的是和田籽料,这块是山料,虽然也是和田玉,但价值差了三倍不止。”
全场安静下来。
夏芳菲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第二,篆刻错字。”沈傲天指着玉佩上的字,“前朝皇后的名讳,谁敢刻在玉佩上?这是大不敬,是要诛九族的。”
夏芳菲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第三——”沈傲天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说了句话。
夏芳菲瞳孔骤缩。
只有她听见了那句话:“这块玉,是你自己造的。刻字的工匠,姓周,住在城南柳树胡同。”
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——一个草包世子,当着满座权贵的面,把锦绣阁女主人怼得哑口无言。
半晌,夏芳菲忽然笑了。
这一笑,如春花绽放,风情万种。
“沈世子好眼力。”她拍了拍手,“来人,把这件赝品撤了。今日这场拍卖会,就当我夏芳菲给世子赔罪。”
满座哗然。
赝品?
锦绣阁居然拿赝品出来拍卖?
夏芳菲丝毫不慌,笑吟吟地看着沈傲天:“世子既然有如此眼力,不如留下来,帮我鉴定鉴定剩下的拍品?”
沈傲天挑眉:“有什么好处?”
“好处?”夏芳菲眼波流转,“你想要什么好处?”
沈傲天笑了:“我听说锦绣阁有个规矩——若有人能在一夜之间鉴定出库房百件藏品的真伪,便认他作座上宾,永久享受锦绣阁的贵宾待遇。”
夏芳菲笑容一滞。
这是锦绣阁的隐秘规矩,从不对外人言说。这个草包世子,怎么会知道?
“怎么?”沈傲天懒洋洋地问,“夏老板怕了?”
夏芳菲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一字一句道,“你若能在一夜之间鉴定出我库房百件藏品的真伪,我夏芳菲便认你作知己!”
沈傲天轻笑:“若我做到了呢?”
“你若做到——”夏芳菲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,“我锦绣阁,便是你的后盾。”
满座皆惊。
锦绣阁的后盾?
那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东西!
沈傲天微微一笑:“成交。”
---
当夜,锦绣阁库房。
这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宝物——字画、瓷器、玉器、古籍,琳琅满目,价值连城。
夏芳菲亲自领着沈傲天进来,指着满屋子的藏品:“一百件,一件不多,一件不少。世子请便。”
沈傲天点点头,开始一件一件地看。
夏芳菲坐在一旁,目光紧紧盯着他。
一开始,她以为这个草包世子只是在装腔作势。可看着看着,她的表情变了。
第一件,他只看了一眼:“仿的。”
第二件,他摸了摸:“真品,但修补过。”
第三件,他闻了闻:“赝品,做旧的年份不对。”
……
一个时辰过去,他鉴定了三十件,无一错漏。
两个时辰过去,他鉴定了六十件,依旧全中。
三个时辰,四个时辰……
天边泛起鱼肚白时,沈傲天拍了拍手,转过身来:“一百件,鉴定完毕。”
夏芳菲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目光复杂地看着他。
这个男人,眼力之准,学识之渊博,眼光之毒辣,比她见过的任何鉴定师都要强。
关键是,他还这么年轻。
“世子,”她缓缓开口,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沈傲天笑了:“京城人尽皆知的草包世子啊。”
夏芳菲盯着他的眼睛,忽然也笑了。
“好,草包世子。”她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,递给他,“从今天起,你是我锦绣阁的座上宾。凭此令,可以在任何一家锦绣阁分号调动不超过十万两的资金。”
沈傲天接过令牌,挑了挑眉:“这么大方?”
“不是大方。”夏芳菲眼波流转,“是投资。”
“投资?”
“世子需要钱,我需要靠山。”夏芳菲直言不讳,“合作如何?”
沈傲天笑问:“你怎么知道我需要钱?”
夏芳菲轻轻一笑,凑近他耳边,吐气如兰:“因为镇北王已经三个月没给你月钱了。”
沈傲天微微一怔,随即失笑。
这个女人,果然不简单。
“好。”他收下令牌,“合作愉快。”
夏芳菲伸出手:“合作愉快。”
两只手握在一起,一个眼神交汇,彼此都看懂了对方眼中的深意。
这一夜,京城最富的女人和那个“草包世子”,结成了同盟。
而谁也不知道,这个同盟,将在未来的日子里,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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