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胶囊里的坐标,铁时空的引线
周遭的空气依然残留着能量爆炸后的灼热感,像是盛夏午后被暴晒过的柏油路,吸进肺里都带着一股焦糊味。
苏中州将那枚冰凉的“时空胶囊”揣进裤兜,指尖还能感受到它表面那些奇异纹路传来的轻微震动,仿佛一颗正在沉睡的心脏。
“刺啦——”
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断肠人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块油腻腻的抹布,正蹲在地上,拼命擦拭着被武尸之血腐蚀出的焦黑痕迹。
那抹布所过之处,非但没擦干净,反而将地上的油污和灰尘和成了一团更恶心的泥垢,企图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掩盖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。
他的动作滑稽又狼狈,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混着油烟,在昏黄的灯光下反着光。
这家伙,是真怕了。
怕黑龙,更怕自己。
苏中州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一个能徒手捏爆武尸,还跟黑龙隔空对线的存在,对断肠人这种藏在暗处的“前朝遗老”来说,无异于一颗随时可能引爆整个金时空的核弹。
他没理会断肠人的小动作,转身走到那张简陋的软塌旁。
蔡云寒静静地躺着,长而翘的睫毛像两把收拢的蝶翼,在眼睑下方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虽然体内的“索命符”被清除了,但那股阴邪的能量残留的麻痹毒素,依然像蛛网一样禁锢着她的神经末梢,让她无法醒来。
她的呼吸平稳,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得有些透明,平日里那股生人勿近的飒爽英气,此刻被一种易碎的柔弱感所取代。
苏中州俯下身,伸出食指和中指,并拢搭在了她纤细白皙的后颈上。
指尖皮肤接触的瞬间,一阵冰凉滑腻的触感传来。
他没有丝毫杂念,调动起体内那浩瀚如星海的力量,从中剥离出比发丝还要纤细万倍的一缕。
这一缕力量,不带任何攻击性,纯粹是生命本源的能量,温暖、柔和,如同初春的第一缕阳光。
这股微不可察的生机顺着他的指尖,精准地注入蔡云寒颈后主导神经传导的“风池穴”。
“嗡……”
一声极轻微的、只有异能行者才能感知到的震颤,在蔡云寒体内响起。
那股温和的能量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瞬间激起一圈圈金色的涟漪。
那些盘踞在她经脉中的残余毒素,在这股至纯至净的生命能量面前,如同冰雪遇火,顷刻间被震散、蒸发。
蔡云寒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,眼皮下的眼球似乎开始轻微转动,那是身体即将脱离深度麻痹的征兆。
“喂!苏中州!断肠人!你们没事吧?”
一声标志性的大嗓门由远及近,带着焦急和蛮横,如同平地炸雷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紧接着,是两道裹挟着劲风的急促脚步声。
“砰!”“哐当!”
两道身影几乎是同时冲进了这条狭窄的小巷,一个撞翻了路边的垃圾桶,另一个则差点把断肠人那摇摇欲坠的摊位给掀了。
来人正是汪大东和王亚瑟。
汪大东标志性的刺猬头乱糟糟的,脸上写满了火急火燎,手里还拎着他那把宝贝平底锅“龙纹鏊”。
王亚瑟则相对冷静一些,但紧锁的眉头和握着石中剑剑柄、指节发白的手,暴露了他内心的警惕。
巷子里的景象让他们俩同时愣住了。
地面一片狼藉,像是被十几个壮汉用大锤狠狠砸过一遍,碎裂的红绿灯零件和一些不知名的金属碎片散落得到处都是。
空气中那股刺鼻的焦糊味,更是在诉说着刚才这里发生过一场烈度极高的战斗。
而最让他们心头一紧的,是躺在软塌上一动不动的蔡云寒。
“煞姐!”汪大东惊呼一声,三步并作两步就要冲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