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大狂,别冲动。”王亚瑟一把拉住他,眼神锐利如鹰,死死地盯着站在蔡云寒身边的苏中州,“苏中州,怎么回事?袭击者呢?”
他的声音低沉,充满了质问。
刚才那股恐怖的能量波动,虽然只是一瞬间,却几乎让整个芭乐高中的异能行者都感到了心悸。
等他们赶到时,一切却又风平浪静,只有苏中州和昏迷的蔡云寒在这里,这太过诡异了。
“哎哟喂!两位小朋友,可吓死我老人家咯!”
没等苏中州开口,一旁的断肠人已经抢先一步,用那块油腻的抹布擦着额头的汗,连滚带爬地凑了过来,脸上堆起了夸张的惊恐表情。
“刚才,刚才啊,不知道哪里来的两个疯子,战力指数高得吓人,在这里非法斗殴!打得是天昏地暗,日月无光啊!我还以为他们要拆了我这小摊子呢!结果打着打着,‘嘭’的一声巨响,好像是……好像是煤气罐炸了!对!就是煤气罐!”
断肠人说得唾沫横飞,手舞足蹈,仿佛一个亲眼目睹了灾难现场的、被吓破了胆的普通摊贩。
煤气罐爆炸?
汪大东和王亚瑟对视一眼,眼神里都写满了“你当我是白痴吗”的怀疑。
那种纯粹的异能爆炸和煤气罐爆炸,他们还是分得清的。
苏中州瞥了一眼戏精附体的断肠人,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。
他懒得解释太多,顺着断肠人的话,抬起下巴,朝巷子另一头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指了指。
“人往那边跑了,两个,速度很快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,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。
王亚瑟的目光在苏中州身上审视地停留了几秒。
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,苏中州太平静了,平静得不正常。
但眼下蔡云寒的情况不明,也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。
“嗯……”
就在这时,软塌上的蔡云寒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,眼睫毛颤动得更加厉害,似乎马上就要醒来。
苏中州不再理会汪大东他们的疑惑,弯腰将她横抱起来。
入手的感觉比想象中要轻,带着一丝病态的冰凉,但已经比刚才那僵硬如尸体的状态好了太多。
“她需要休息,我送她去校医室。”
话音刚落,他便迈开长腿,抱着蔡云寒朝巷子外走去。
“喂!苏中州,你……”汪大东还想再问些什么,却被苏中州那不容置喙的背影堵了回去。
在与断肠人擦身而过,即将走出巷口的那一刹那,苏中州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向那个佝偻着身子、正在假装收拾残局的摊主。
昏暗的灯光下,断肠人也恰好抬起了头。
他的眼神不再是刚才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,而是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忧虑,甚至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恳求。
他看着苏中州,嘴唇无声地动了动。
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但通过那清晰的口型,苏中州读懂了那三个字。
——铁时空。
断肠人的眼神像是在说:快去那里,也或者,永远别去那里。
那是一种极度矛盾的警告。
苏中州收回目光,心中冷笑一声。
警告?这个世界上,还没有谁有资格警告他。
他抱着怀中逐渐恢复意识的女孩,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之中,只留下满腹疑云的汪大东、王亚瑟,以及一个站在原地,望着他背影久久出神,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断肠人。
巷子里再次恢复了死寂,只有那盏破旧的灯笼,在晚风中孤独地摇曳着,将断肠人佝偻的影子,拉得忽长忽短,如同一个挣扎在光明与黑暗边缘的鬼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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