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锅换三个头,你不亏。”
跪下?
磕头?
傻柱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一股热血直冲头顶,气得他浑身都哆嗦起来,手指着苏辰,嘴唇颤抖:“苏辰!
你……你欺人太甚!”
旁边的管理员们这下彻底忍不住了,低低的哄笑声和议论声响了起来。
“磕头换锅?
方工这招绝了!”
“何雨柱不是横吗?
看他跪不跪?”
“啧啧,以前在食堂多威风啊,没想到也有今天!”
“让他颠勺!
活该!”
听着这些毫不掩饰的嘲笑和议论,傻柱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像是被无数个巴掌狠狠抽过。
他何雨柱在轧钢厂,在四合院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?
他死死瞪着苏辰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胸膛剧烈起伏,拳头捏得嘎吱作响,恨不得扑上去把苏辰撕碎。
但他残存的理智告诉他,不能动手。
这里不是食堂,周围都是仓库的人,苏辰现在明显是得了势,自己动手,绝对讨不了好,说不定还会被安上个“冲击仓库重地”、“殴打干部”的罪名,那就不止是罚钱那么简单了。
他也彻底明白了,苏辰就是故意的!
故意在这里等着他!
故意刁难他!
而且,苏辰很可能已经知道了自己以前那些虚报冒领食材的事情,这是在敲打他,也是在警告仓库的人!
以后,再想用以前那种法子从仓库拿东西,怕是难如登天了!
巨大的愤怒、憋屈、羞辱,还有计划落空的沮丧,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让傻柱爆炸。
他死死咬着牙,牙龈都渗出了血丝,看向苏辰的眼神,怨毒得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最终,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,猛地一跺脚,什么也没说,转身冲出了仓库大门,那背影,充满了狼狈和狂怒。
“哈哈哈!”
看着傻柱落荒而逃,仓库里的管理员们终于放声大笑起来,只觉得畅快无比。
以前傻柱来领东西时那趾高气扬的样子,他们可没少受气。
“方工,您真是厉害!
三两句话就把这浑人给治住了!”
“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来撒野!”
“就是,还真以为仓库是他家开的呢!”
苏辰脸上并无多少得色,仿佛只是随手赶走了一只烦人的苍蝇。
他摆摆手,制止了众人的喧笑,再次严肃地看向老王和老陈,以及其他夜班人员:“今天的事,大家都看到了。
规矩就是规矩,谁来都一样。
以后,尤其是食堂何雨柱那边,必须严格按照流程来。
没有正规手续,谁也不许放行。
出了问题,我唯你们是问。
“明白!
方工放心!”
众人齐声应道,经过刚才那一幕,再没人敢把苏辰的话当耳旁风。
苏辰点点头,没再多说。
收拾好自己的东西,便离开了仓库。
天色已近黄昏,他想起早上和娄晓娥的约定,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。
整治傻柱只是顺手为之,接下来,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——一顿只属于他和她的、安静的晚餐。
……傻柱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轧钢厂,胸口的怒火和憋屈如同岩浆般翻涌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。
十块钱!
接近十块钱啊!
想去仓库弄点东西弥补,结果东西没弄到,反而被苏辰当众羞辱,让他磕头?
奇耻大辱!
他一路低着头,脚步沉重地往四合院走,脑子里乱哄哄的,全是苏辰那张冷淡的脸,和仓库管理员们嘲笑的声音。
这口气要是不出,他就不叫何雨柱!
不知不觉,已经到了四合院门口。
暮色四合,院门昏暗的灯光下,一个窈窕的身影正站在那里,不时向外张望着,正是秦淮茹。
看到傻柱的身影,秦淮茹眼睛一亮,连忙迎了上来,脸上带着惯有的、温柔中带着点期盼的笑容:“柱子,回来啦?
今天……”她的目光落到傻柱空空如也的双手上,笑容顿时僵住了,声音也低了下去,“今天……没带饭盒啊?”
傻柱看到秦淮茹,心里一虚,那股滔天的怒火和委屈,瞬间化作了浓浓的愧疚和不安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有些发干:“秦姐,我……我今天……”秦淮茹的心慢慢沉了下去,脸上期待的光彩迅速黯淡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失望和不满。
但她很快掩饰住了,只是眼神黯淡,低下头,轻声说:“没事,柱子,没带就没带吧……家里……家里还能将就。”
话是这么说,但那语气里的失落,任谁都听得出来。
傻柱心里更难受了,像是被针扎了一样。
他连忙上前一步,语无伦次地解释:“不是,秦姐,你听我说!
不是我不想带!
是……是出事了!”
他竹筒倒豆子般,把中午在食堂如何被苏辰“陷害”,如何被李主任当众处罚扣了一个星期工资,晚上想去仓库“想办法”又被苏辰“故意刁难”、甚至“侮辱”的事情,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。
在他嘴里,自己完全是受害者,是苏辰处处与他作对,是李主任偏听偏信。
“……秦姐,你是不知道那苏辰有多可恶!
他故意带红烧肉去食堂显摆,引我上钩!
还在李主任面前告黑状!
晚上我去仓库,他明明下班了又故意折回来,堵着我,让我下跪磕头才给东西!
他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!”
傻柱说得眼圈都红了,既是气的,也是委屈的。
秦淮茹听着,心里却是另一番计较。
罚了一个星期工资?
那得多少钱啊!
傻柱的工资她是知道的,三十七块五,扣一个星期,那就是小十块钱了!
这么多钱,能买多少斤白面,割多少肉啊!
还有,去仓库也没弄到东西?
那今晚家里吃什么?
婆婆那张嘴,还有东旭……她心里瞬间涌起对傻柱的埋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