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傻柱,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!
斗不过人家苏辰,还把自己折了进去!
但她脸上却丝毫不敢表露,反而迅速酝酿出情绪,眼眶一红,泪珠就在眼眶里打转,要落不落,看着楚楚可怜。
“柱子,你别说了……是姐不好,是姐拖累你了……”秦淮茹声音哽咽,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傻柱,“要不是为了接济我们家,你也不会……不会去仓库,不会得罪那个苏辰,也不会被罚那么多钱……那都是你的血汗钱啊……我……我心里过意不去……”说着,还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。
傻柱一看秦淮茹哭了,顿时慌了神,手足无措,心里那点因为被罚钱而产生的肉痛,瞬间被对秦淮茹的心疼和“保护欲”取代。
他连忙摆手:“不怪你,秦姐,这不怪你!
都怪那个苏辰!
他个王八蛋,不得好死!
秦姐你别哭,钱没了可以再赚,你放心,有我在,绝不会让你们家饿着!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家里真的快揭不开锅了……”秦淮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,声音带着哭腔,“棒梗他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晚上就喝了点稀粥,现在都饿得直哭……婆婆她也……柱子,姐心里苦啊……”她一边说,一边偷偷观察傻柱的反应。
傻柱被哭得心都要碎了,一股热血冲上头顶,也顾不上自己这个月工资被扣后还剩多少了,猛地从口袋里掏出被汗水浸得有些发潮的五块钱——这是他身上仅剩的、准备买烟和零花的全部家当,一把塞到秦淮茹手里。
“秦姐,这钱你先拿着!
赶紧去买点吃的,别饿着孩子和婶子!
明天,明天我再想办法!
我一定想办法!”
傻柱拍着胸脯保证,脸上因为激动和“英雄气概”而泛着红光。
秦淮茹捏着那还带着傻柱体温的五块钱,心里一喜,哭声瞬间就小了,脸上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:“柱子……这,这怎么好意思……你已经帮了我们家太多了……”“跟我还客气啥!”
傻柱见秦淮茹不哭了,还这么“感激”自己,顿时觉得那五块钱给得值了,心里那点郁闷也散了不少,豪气干云地说,“秦姐你放心,只要有我傻柱一口吃的,就绝饿不着你和孩子们!”
秦淮茹破涕为笑,又柔声细语地安慰、感谢了傻柱好几句,把傻柱哄得晕头转向,满心都是“保护秦姐一家”的豪情壮志,之前的憋屈和愤怒似乎都暂时被遗忘了。
看着傻柱挺着胸脯、仿佛打了胜仗般走向中院的背影,秦淮茹脸上的笑容迅速收敛。
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五块钱,撇了撇嘴,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真是个没用的,十块钱就这么没了,就拿来五块……”但好歹有五块,今晚能对付过去了。
她小心地把钱揣进兜里,整理了一下表情,也转身回了贾家。
一进贾家门,那股熟悉的、混合着陈旧家具和廉价雪花膏的味道就扑面而来。
贾张氏正盘腿坐在炕上,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向秦淮茹的手,当看到她两手空空时,那张刻薄的脸瞬间拉得老长。
“菜呢?
饭呢?
傻柱今天没带剩菜回来?”
贾张氏尖利的声音响起,带着浓浓的不满和质疑。
秦淮茹心里一紧,脸上却堆起无奈和愁苦:“妈,柱子他……他今天在厂里出了点事,被罚了工资,晚上也没弄到东西……”“什么?
被罚了工资?
贾张氏的声音陡然拔高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从炕上跳了下来,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就骂,“他怎么这么没用?
是不是又去惹是生非了?
这个杀千刀的蠢货!
成事不足败事有余!
那我们晚上吃什么?
喝西北风啊?
她骂完了傻柱,又立刻把矛头对准了苏辰家的方向,三角眼里射出怨毒的光,咬牙切齿地咒骂:“都怪苏辰那个小王八蛋!
丧门星!
自从他来了,我们院儿就没安生过!
肯定是他使坏,害得柱子被罚钱!
这个天阉的绝户头,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,活该他断子绝孙!
不得好死!”
贾东旭也阴沉着脸从里屋出来,他刚才在隔间都听到了。
他阴鸷的目光扫过秦淮茹,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和责备:“你也是!
连个饭都要不回来!
要你有什么用?
你不是挺能勾搭人的吗?
怎么不去勾搭苏辰?
你要是能把苏辰勾搭到手,咱们家还愁吃不上饭?
还用得着看傻柱那个蠢货的脸色?
秦淮茹被骂得脸色发白,低着头不敢吭声,手指紧紧绞着衣角。
贾东旭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,可她又无力反驳。
勾搭苏辰?
她不是没动过心思,可那个苏辰,看她的眼神冷得跟冰一样,比傻柱难对付多了。
“哇——奶奶,我饿!
我要吃饭!”
小当第一个哭了起来,她年纪小,不懂大人在吵什么,只知道肚子饿得咕咕叫。
她一哭,槐花也跟着瘪嘴要哭。
棒梗虽然大些,但也是半大小子,饿得快,闻到别人家飘来的饭菜香,肚子早就造反了,此刻也红着眼睛,委屈地喊:“妈,我饿!
我要吃白面馒头!”
孩子们的哭声,贾张氏恶毒的咒骂,贾东旭刻薄的指责,混杂在一起,让小小的贾家乱成一团,充斥着令人窒息的压抑和绝望。
秦淮茹站在屋子中央,看着哭闹的孩子,咒骂的婆婆,阴沉的丈夫,只觉得一阵阵头晕目眩,心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悲凉。
这就是她的生活,一眼望不到头的灰暗和挣扎。
而这一切,似乎都从苏辰来到这个院子后,开始变得更糟了……不,不是苏辰的错,是傻柱太没用了!
她心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,但随即又被更深的自怜自艾淹没。
与此同时,苏辰正提着一个网兜,不紧不慢地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。
网兜里是他从供销社买的新鲜蔬菜、一块上好的五花肉,还有一瓶酒。
路过贾家窗户时,里面传来的哭闹和咒骂声清晰地钻入他的耳朵。
他脚步未停,脸上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,只在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、冰冷的弧度。
活该。
贾张氏,好吃懒做,倚老卖老;秦淮茹,有正经工作,有易中海明里暗里的照顾,却从不想着提升自己的钳工技术,这么多年还是个一级工,心思全用在如何吸血、如何勾搭男人上;贾东旭,残废了脾气更坏,把无能狂怒都发泄在妻子身上;几个孩子,有样学样,尤其是棒梗,小小年纪就偷鸡摸狗……这一家子,就像吸附在别人身上的蚂蟥,觉得全世界都欠他们的。
傻柱愿意当这个冤大头,他管不着,但想吸他的血?
门都没有。
没有傻柱带的剩菜就吃不上饭?
饿死也是自找的。
他心中毫无波澜,甚至觉得有些滑稽。
不再理会贾家传来的噪音,他径直走向后院自己家。
推开家门,苏辰微微一愣。
屋子里显然被仔细打扫收拾过。
虽然家具还是那些老旧家具,但摆放得整整齐齐,擦拭得干干净净,连窗玻璃都显得透亮了些。
地面扫过拖过,墙角屋梁的蛛网灰尘也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