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目光清澈,神色恳切。
至于想揉揉那身软毛,不过是顺便之念。
“唔……”
白晨沉吟片刻,小脑袋点了点,随即挺起胸膛。
“本大神最好交友,后土,你够格做我朋友。”
多一个朋友,便是多一条路。
它心里拨着算盘:倘若将来女娲那边行不通,至少还有后土这条退路。
“来,本大神请你吃点儿好的,别客气!”
它掏出两把青郁郁的后天荀草,一把塞给后土,一把自己咔嚓咔嚓啃起来。
后土接过荀草,望着白晨鼓着腮帮咀嚼的模样,忽然明白了它为何这般圆润。
归根结底,无非二字——贪嘴。
法则之力波动的刹那,女娲便已心生感应。
她赶到时,眼前的景象令她神色骤然沉凝。
白晨正悠闲地坐在后土的肩头,与后土、玄冥姐妹二人谈笑风生,口若悬河地讲述着它如何与凶兽一族鏖战,同兽皇神逆交锋,乃至和始麒麟争夺走兽霸主之位的“辉煌往事”
。
自然,这些全是信口胡诌的妄言。
玄冥与后土久居不周山深处,从未踏足外界,对洪荒天地的诸般情状知之甚少。
她们虽隐约觉得有些蹊跷,却也不知从何质疑。
“小白!”
女娲的声音里压着薄怒。
她当初将这圆滚滚的猫儿藏起,本就是为了避开它与玄冥、后土的接触。
谁知这猫不但自行溜出去寻觅机缘,害她平白担忧,此刻竟还与这对姐妹凑在一处,俨然一副熟络模样——实在过分!
这猫可是她耗费灵宝,自玄天火凤手中换来的。
它怎能背着她,去同旁人亲近?
白晨听见那声“小白”
,下意识扭过头,正对上女娲燃着火焰的双眸。
“小白,你最好自己随我回去,”
女娲冷声道,“否则,休怪我当众揭了你的底细。”
方才那些吹嘘,她一字不落听在耳中。
就凭这猫,也配与始麒麟争夺走兽之主?这般大话,也就骗骗玄冥、后土这般不通世事的罢了。
若真对上始麒麟,女娲暗想,怕不是三七分账——白晨撑不过三息,却得死上七回。
她并非轻视白晨,反倒自认已足够高看它。
始麒麟修为已臻半步证道之境,而白晨不过是个顶上三花初绽的上位金仙。
在鸿钧尚未传道、境界未明的当下,众生皆在金仙层次摸索,分为下位、中位、上位与半步证道。
以白晨眼下道行,始麒麟若要取它性命,不过弹指之间。
所谓争夺走兽之主,根本是无稽之谈。
“哼!”
面对女娲的胁迫,白晨从鼻子里挤出一声不满的闷响。
作为友人,女娲非但不替它圆谎,反倒以揭短相胁,实在可恶。
它心中挣扎,既不愿就此低头,又恐女娲真将牛皮戳破——方才的豪言壮语犹在耳边,若立时被拆穿,未免太过难堪。
正犹豫间,女娲身形忽如轻烟一晃,已至它身侧。
她伸手一提,精准地捏住了白晨后颈的软皮,将它整个拎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