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道友,你我皆于不周山化形,本是同源,何必伤了和气?”
伏羲亦在旁劝解。
他并非真与祖巫有何情谊,只是忧心妹妹安危。
两人拦在中间,一时令双方皆未妄动。
白晨趁机从女娲掌中跃出,轻巧落于她肩头,目光扫过一众祖巫:
“诸位祖巫,你们的真身尚未锤炼至圆满吧?女娲掌中这柄鸿蒙圣剑,乃天地异宝,威能堪与先天至宝比肩,尔等肉身当真能全然承受?”
“倘若真动起手来,只怕必有伤亡。
难道诸位愿见手足喋血?”
白晨虽不确知祖巫修炼的具体深浅,却敢断言他们此时远未达至巅峰。
依照洪荒既定的轨迹,十二祖巫肉身圆满,那是巫妖量劫后期的事了。
此言一出,祖巫们神色微沉。
白晨所说确是实情。
受伤他们并不畏惧,盘古血池中的精血足以治愈任何创伤;可若是形神俱灭,纵有血池也无回天之力。
见祖巫已有迟疑,白晨声音再起:
“况且诸位身为盘古正宗,以众凌寡,可还配得上这‘正宗’二字?”
它深知“盘古正宗”
这名号在祖巫心中的分量。
往后岁月里,三清与巫族为此名分争执不休,正因为这名号独一无二,唯有一脉可承。
此刻白晨将此名号置于台前,便如落下一子,直指要害。
祖巫们的神情阴沉得几乎能拧出水来。
以众凌寡的行径若传扬出去,势必玷污盘古正宗的清誉,沦为洪荒笑柄。
可若论单打独斗,女娲若无那件重宝在手,他们尚有一战之底。
偏偏她掌中握着那等骇人之物,胜负之数便成了悬在崖边的雾,谁也看不真切。
白晨见祖巫阵脚已乱,侧身贴近女娲耳畔低语数句。
也不知他究竟说了什么,女娲竟当真将鸿蒙圣剑敛入虚空。
剑光隐去的刹那,她携白晨化作流光远遁,余下祖巫皆静立原地,无人出手阻拦。
伏羲与后土相视默然。
先前他们苦劝良久皆如石沉大海,白晨只寥寥数语便止住了干戈。
当真了得。
……
这场险些爆发的巫妖纷争平息后,白晨便在不周山真正落了根。
光阴如长河奔涌,转眼不知淌过多少元会。
这些岁月里,后土常往女娲道场走动。
说是寻女娲论道,实则多是来找白晨嬉游,听他讲述那些光怪陆离的奇闻轶事。
自白晨的存在被后土等人知晓,女娲也不好再将他藏匿。
倒是玄冥自那日之后,便与女娲生了嫌隙,再未踏足此地。
后土却时常领着白晨外出,与玄冥一同游历山水。
女娲冷眼瞧着白晨与后土、玄冥日渐亲近,面上虽不言语,心底却像梗了根细刺。
当初她不惜耗费灵宝,甘冒触怒元凤之险,从玄天火凤金宁手中换来白晨,又千里迢迢将他携至不周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