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长,”
女娲的手轻轻落在灵兽耳尖,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,目光却仍停在伏羲脸上,“小白话虽直,理却不歪。
且不提罗睺——单是那三族,我们拿什么去争?纵使侥幸得了,又拿什么去守?”
她指腹温热,灵兽舒服地眯起眼,喉间发出细微的呼噜声。
心底却漫开一丝冷嘲:伏羲若真有半分清明,后世怎会拖着女娲跳进妖族那潭浑水?怎会听不进她再三的劝阻,非要为帝俊与太一鞍前马后,直至魂飞魄散?又怎会跪求她这位人族之母,允妖族以血肉铸剑?
女娲那身磅礴功德,大半都是被这人一点一点削薄的。
后来她交出人族,屈居众圣之下,也不过是为了从天道手里换他一线生机,再替他谋一尊人族皇者的虚位。
伏羲被女娲的目光钉在原地,背上渐渐沁出冷汗。
方才那阵灼热的贪念退潮后,只留下冰冷的后怕。”……小妹说得是。”
他垂下眼,拱手一礼。
转身离去前,他最后瞥向女娲膝头——那团雪白的身影正惬意地蜷着,仿佛感知到他的视线,耳尖微妙地一颤。
伏羲袖中的手缓缓握紧。
这惑主的妖物,已成心腹大患。
白晨的众多化身自不周山四散而出,跋涉重重险阻,最终仅有十余道成功抵达凤栖山,其余皆在途中遭劫陨落。
这些临时凝就的分身法力浅薄,中途被人击溃也在情理之中。
然而竟有人胆敢对白晨大神的化身下手,这份仇怨已被他深深铭记。
待女娲证得大道、巫族大军压境洪荒之日,白晨必将向这些狂妄之徒清算——不,并非简单屠戮,而是要将他们连同全族贬入畜生道,永世为奴,沦为血食,再无超脱之机。
凤栖山元凤道场内,元凤望着眼前那团毛茸茸、圆滚滚的身影,不禁莞尔:“白晨,你又丰润了些,看来女娲待你不薄。”
眼见白晨的化身近在咫尺,元凤指尖发痒,伸手便将那团温热拘到掌中,轻轻揉捏起来。
虽非本尊,但这具分身的触感依旧柔软得恰到好处。
“快住手!再揉真要秃了!”
白晨奋力扭动身躯。
他今日遣分身前来,可不是专程供元凤逗弄的,另有要事相告。
“不过一具幻化之身,掉几缕虚毛有何要紧?”
元凤轻嗔着瞥了白晨一眼。
这懒猫如今跟着女娲,竟连分身都舍不得让人多碰几下。
“元凤,龙凤二族是否已决意将主战场设在洪荒西方,打算先行铲除麒麟族?”
即便远离凤族权枢,白晨亦能推演出三族局势。
麒麟族兵力最盛,龙凤若不先联手除之,又能针对谁?
“你从何得知?”
元凤神色骤变。
此策方才定下不久,这终日蜷卧不周山的懒猫怎能知晓?莫非消息泄露如此之快?难道龙凤族内早有他布下的暗棋?
“洪荒天地间半数风云变幻,皆在本大神耳目之中。”
白晨昂首挺胸,颇为自得。
虽不敢说尽览万事,但对大势变迁总能掌握七八,尤其关乎天地动荡的秘辛。
“既然如此,你倒说说洪荒西方究竟藏着什么玄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