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凤眸中掠过一丝怀疑，决意试探这懒猫的虚实。
平日在外人面前故弄玄虚也就罢了，如今竟在她面前摆起架势，非得敲打一番不可——定是女娲平日太纵着他，才养出这般脾性！
“魔祖罗睺正于西方祖脉须弥山中淬炼诛仙阵图与四剑，如今尚缺神灵精血与煞、戾、死、怨四道至邪之气。”
白晨的声音陡然转沉，“而龙凤麒麟三族亿万生灵，正是他祭炼诛仙剑阵、以杀证魔道的关键资粮。”
元凤立在凤栖山的崖边，羽翼边缘流转着赤金色的霞光。
她身后传来白晨的声音，那语调里压着罕见的焦灼。
“别往西去。”
白晨一字一顿，“你若踏进西方地界，凤族必将折翼，你自身也难逃重创。”
回应它的只有穿过林梢的风声。
白晨在洪荒结识的第一个生灵便是元凤。
此刻它耐着性子，将西方那片土地下涌动的暗流、潜伏的杀机，一层层剖开说尽——这与对待女娲时不同。
女娲只是个立在局外的观者，点到为止便罢；可元凤早已身在劫中，神识被无形劫气丝丝渗透，非得把话揉碎了、讲透了，或许才有一线转机。
“白晨，”
元凤终于转过身，眸子里映着天光，“你就这般看轻我的修为？认定我不敌祖龙与始麒麟，才编出这等骇人之说来阻我？”
她与当初的女娲一样，未能全信。
只因白晨所言太过惊心。
元凤对自己的神力有不容动摇的自信，罗睺老祖？一个未曾显名的存在，怎可能凌驾于她之上？
况且……白晨此兽，从来就不算老实。
“我这般诚实的先天神兽，在你口中竟成了惯于扯谎的么？”
白晨顿时恼了，浑身绒毛都微微炸起，一双圆眼瞪得老大。
它自认品性端方，怎到了元凤这儿，就成了满口虚言的模样？
元凤，你再这般说，信不信我真与你划界绝交？
“你且自己想想，”
元凤伸手，指尖轻轻捏了捏白晨鼓起的脸颊，眼波里掠过一丝没好气的笑意，“要我替你数数，这些元会来你在我这儿撒过的谎么？没有万千，也有数百。”
最荒唐的那一回，这懒猫竟自称是执掌敏捷法则的混沌魔神，被盘古斩落了混元道果，哄她取五十件极品先天灵宝来，便授她证道之法。
“呃……”
白晨表情一僵，耳朵悄悄往后抿了抿。
它……说过这等话么？怎的半点印象也无。
“白晨，”
元凤收回手，目光再度投向远天缥缈的云霭，“无论你所言是真是假，西方我必去不可。
我已感应到……我的证道机缘就在彼处。
倘若错过，让祖龙或始麒麟抢先一步证道成功，凤族便再无出路。”
她语气缓了缓，掌心轻轻抚过白晨柔软的背脊。
虽无法辨清白晨话中虚实，但这份关切之意，她听得明白。
这些岁月，总算没有白养它一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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