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，把一句话砸在最要命的位置上。
这就麻烦了。
因为她发现，自己居然开始注意他下一句会说什么。
“好了。”
雪乃忽然站起身。
“今天到此为止。”
她的动作很利落，像是强行把话题切断。
结衣松了口气，又有点说不出的失落。
她看看雪乃，又看看林川，笑得比之前更轻快了一些。
“那我和小雪乃先去整理一下东西。”
说完，她拎起包，跟着雪乃一起往门口走。
只是走到一半，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林川还站在原地。
比企谷也没动。
两个人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，像是都在思考同一件事。
结衣收回目光时，心里那点不对劲更明显了。
如果说刚才只是因为光幕和点评让她有点乱，那现在，她已经开始意识到，这个人可能真的会把侍奉部原有的节奏全部打散。
而她并不讨厌这种变化。
只是，这一点让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危险。
放学铃响的时候，走廊里已经没多少人了。
雪乃和结衣并肩走出去，脚步却在楼梯口分开。
“我还有点事。”
雪乃说。
她的语气听不出波动。
结衣愣了一下。
“诶？那我先下去了？”
“嗯。”
雪乃点头。
结衣站在原地，看着她一个人往走廊尽头走去。
那条路上有窗，夕阳会从玻璃里斜斜落进来。
她忽然想起，刚才林川离开时，雪乃好像也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。
不对劲。
真的很不对劲。
结衣抿了抿唇，最后还是没有追过去。
她只是望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，表情慢慢收了起来。
结衣原本以为，今天最受影响的人应该是雪乃。
毕竟那句点评几乎是当众把雪乃最不想承认的那部分拎了出来。
可现在回想起来，最先被打乱的人，好像是她自己。
她在笑。
她在帮雪乃圆场。
她甚至在下意识观察林川会不会继续追着雪乃不放。
可这些动作连在一起后，已经不只是“调节气氛”了。
更像是在不知不觉里，开始把林川当成一个必须认真对待的人。
这个认知让她有点无措。
也让她有点说不出的在意。
走到楼梯转角时，她听见楼上传来很轻的脚步声。
不是雪乃的，也不是比企谷的。
那只可能是林川。
结衣下意识停了一瞬，又马上继续往前走。
她没有回头。
只是眼角余光里，那道身影从楼梯口慢慢消失的时候，她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。
像是原本摆得整整齐齐的桌面，已经被人轻轻挪开了一角。
她能看见变化，却暂时还看不见完整答案。
而这种悬着的感觉，比直接被告诉结果更磨人。
更让她心里发紧的是，她隐约能感觉到，林川并不是只盯着雪乃一个人。
他看她的那一眼，和看雪乃时的关注并不一样。
那种视线很短，也很平静，却像是在把每个人放在同一张桌面上比较。
谁在强撑，谁在后退，谁又在不自觉往前一步。
他全都看得出来。
结衣轻轻吸了口气，把书包往肩上提了一点。
她原本最擅长的，就是在侍奉部里把所有人的情绪揉平。
可今天，她第一次发现自己也成了会被看出情绪的那个。
结衣忽然有点后悔自己刚才多看了他几眼。
因为她开始怀疑，自己那些细小的变化，是不是也已经被对方记住了。
如果真是那样，那她以后在侍奉部里，恐怕很难再只当那个负责调和气氛的人。
而这个变化，她一时还说不清是好是坏。
而走廊尽头，雪乃已经停下脚步，安静地等在那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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