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窗户半开着。
风从外面吹进来，带着一点傍晚的凉意。
林川从楼梯转角走上来时，就看见雪乃站在那里。
她没有靠墙，也没有抱臂，只是安静地站着。
那种姿态和她平时很像，冷静，克制，像是在等一个并不急着出现的人。
可她真的只是“顺路”等在这里，林川是不信的。
“有事？”
他先开口。
雪乃看着他，目光比刚才在侍奉部里更直接一点。
“你刚才说的话，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哪一句？”
“你自己知道。”
林川停了一下。
她没有急着追问“点评”本身，而是直接来抓他话里的逻辑。
这说明她在意的已经不是被放映出来的画面，而是他为什么能那么准确地点中她。
“你是想问我怎么看出来的，还是想问我到底知道多少？”
雪乃没立刻回答。
片刻后，她才开口。
“两个都想问。”
她这次没有绕弯。
也许是因为在走廊这种私下场景里，她觉得没有必要继续装得太圆。
林川看着她，语气仍旧平静。
“那我可以给你一个简单答案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看到的，不只是画面。”
雪乃眉心轻轻一动。
林川没有继续卖关子。
“我看到的是你在画面里没说出来的那部分。”
这句话让雪乃的视线瞬间冷了下来。
“你在故弄玄虚？”
“如果是故弄玄虚，我刚才不会只说一句。”
林川抬眸。
“你那时候最先僵住的不是脸，也不是耳朵，是手。”
雪乃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。
她下意识看了自己的指尖一眼。
刚才在侍奉部里，她确实是先握紧了茶杯。
那一瞬间，她连自己都没来得及注意，居然被他看得这么清楚。
“你观察得很仔细。”
她声音低了些。
“所以你是靠这个判断别人？”
“一部分。”
林川没有否认。
“另一部分，是别人会不会给出足够明显的反应。”
雪乃听懂了。
他说的“反应”，不是光幕上的脸红。
是她刚才那一秒钟的迟疑。
那比什么都真实。
“你到底想做什么？”
她终于问出最关键的一句。
这次她的语气依旧平，却少了几分纯粹的防御。
她已经开始确认，林川不是单纯的恶作剧者。
可正因为这样，她才更危险。
因为一个知道分寸的人，往往比单纯胡来的更难对付。
林川看着她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“我没打算针对你。”
“这话听起来并不可信。”
“那你可以换个说法。”
他语气淡淡。
“我只是在让你看见你自己。”
雪乃的表情微不可查地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