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继续道。
“如果你真像自己说得那样毫不在意，那你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拦我。”
空气安静了两秒。
雪乃没有反驳。
她甚至没有立刻移开视线。
这代表她默认了某种事实。
林川知道，话说到这里，她已经被逼到必须承认一点东西了。
但他没有继续逼。
“放心。”
他把语气放轻了一点。
“我不会把今天的内容到处说。”
雪乃看着他，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可信度。
“你觉得我会信？”
“你可以先不信。”
林川转身，准备下楼。
“等你下次发现自己又想起那段画面的时候，再决定要不要信。”
雪乃眼神一顿。
他连这个都能猜到。
她本能地想叫住他，可话到嘴边，又被她自己压了回去。
她不喜欢这种感觉。
更不喜欢的是，她发现自己确实已经开始反复想起那句话。
越想把距离拉开，越容易暴露自己最先动摇的地方。
就在林川走下半截楼梯时，系统提示忽然在他眼前弹出。
“高权重对象异动确认。”
“第二位对象轮廓完整度提升。”
“建议宿主尽快确认下一阶段目标。”
林川脚步微顿。
下一秒，淡蓝色的虚影在视野角落里缓缓展开。
一张画板的边角先露了出来。
然后是被铅笔压出折痕的纸面。
再往后，是一个把情绪藏得很深、却偏偏会在画里露出破绽的身影。
他盯着那道虚影，脑海里几乎立刻浮现出一个模糊的方向。
那种把心思藏在画面里的人，最难应付的不是直接对抗，而是她一旦被戳中，就会把所有情绪都压着不说。
表面上越炸，越说明她藏得深。
而系统既然已经把轮廓推到这一步，就说明下一轮不只是“换人放映”那么简单。
会有新的冲突点。
也会有新的旁观者。
林川没有急着再看详细说明，而是把那道虚影停在眼前多看了两秒。
从今天开始，丰之崎那边就不可能继续安静下去了。
这是系统的预告，也是他要去接的第二块牌。
同一时间，走廊另一头的雪乃也没有立刻离开。
她站在窗边，手还轻轻扶着栏杆，目光落在楼下渐渐稀薄的人流上。
刚才那场对话像是没有真正结束，反而在她心里多留了一道痕。
她本来以为，自己找上来，只是为了确认林川到底知道多少。
可现在看来，那个问题已经不那么重要了。
更重要的是，这个人到底想把事情推到什么方向。
如果他说的那些“看见你自己”不是随口敷衍，那就意味着，之后他还会继续把类似的话扔到她面前。
而她很可能也会继续停下来听。
这个念头让雪乃的手指微微一紧。
她讨厌被人牵着走。
可她更清楚，林川这种节奏并不是强拉硬拽，而是让她自己先停住，再自己往前迈一步。
这才最麻烦。
雪乃在原地站了几秒，才缓缓把视线从楼下收回来。
她知道自己现在最该做的，是回去当作什么都没发生。
可真正麻烦的是，她已经没办法把刚才那段对话当成普通插曲了。
林川的每一句话都像留了钩子。
表面上不重，却会在她回过神的时候，又把注意力拽回去。
她不喜欢这种感觉，却又无法否认，自己已经记住了那个节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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