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越判断，他越觉得不对。
因为林川说话的时候，太稳了。
不是那种故意装出来的稳，而是真正掌握节奏之后才会有的稳。
这让比企谷第一次真正开始怀疑，林川可能不是“碰巧知道得多”。
他可能本来就在看一盘更大的棋。
“你会把今天的东西告诉别人吗？”
比企谷又问。
“不会。”
林川答得很快。
“对我没好处。”
比企谷微微皱眉。
“你倒是坦白。”
“我只是懒得骗人。”
林川说完，正准备离开，走廊另一头却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。
两人同时抬头。
楼下的大厅里，一个低年级学生正拿着手机，盯着屏幕发呆。
旁边还有两三个路过的学生，也都一脸莫名其妙。
“刚才那个视频……你们看到了吗？”
“什么视频？”
“就像……突然闪了一下，里面好像是我们学校的教室。”
“是恶作剧吧？”
“可那张脸，好像是丰之崎那边的人。”
比企谷的目光顿时变了。
他没有继续问下去，而是直接看向林川。
这一次，他眼里的怀疑比刚才更重了。
因为他终于意识到，放映的影响已经不止停在侍奉部了。
林川却只是看了一眼大厅，神色没有明显变化。
他知道。
第二张牌，已经开始从另一所学校往外露边了。
比企谷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站在原地，盯着那几个拿手机的人，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理解错眼前的状况。
可他很快就发现，自己没有理解错。
那不是普通的校园视频。
也不是单纯的偷拍视频。
而是一种很难用常理解释的残留感。
就像有人把不该出现的片段，强行塞进了现实里，又在时间最短的时候把它擦去。
只留下一个模糊到不能再模糊的尾巴。
这种事一旦发生，就意味着影响已经开始跨界。
不只是侍奉部。
不只是总武高。
而是别的学校，也会被带进来。
这正是比企谷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。
因为一旦外校也开始被卷入，事情就不再是“谁脸红”“谁嘴硬”这么简单了。
它会变成另一种更麻烦的东西。
“你早就知道会这样？”
比企谷忽然问。
林川没有回头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影响不会只停在这里。”
林川沉默了半秒。
“差不多。”
比企谷听完，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
这一次，他不是在怀疑一个会说话的转学生。
而是在重新审视一个可能比自己想得更麻烦得多的变量。
林川没把他那种变化放在脸上，只是朝楼下大厅看了一眼。
在那个方向，已经有人把手机收回口袋，显然不打算继续讨论。
可越是这样，就越说明他们看见了什么。
而看见了，就会记住。
记住了，就会在下一次更认真地等。
比企谷盯着林川的侧脸，第一次非常明确地意识到一件事。
林川不是单纯来“插入”侍奉部的人。
他像是已经把这里当成某种起点，甚至早就预设好了后面会有人因为他而改变。
这比单纯的恶作剧可怕得多。
因为恶作剧会结束。
可这种节奏一旦开始，就会不停地把新的反应、新的关系和新的麻烦往外推。
比企谷不喜欢这种失控感。
但他也知道，这次恐怕躲不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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