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梯间的灯光有点白。
林川刚从走廊转下来,就看见比企谷站在下面一层的拐角处。
他像是一直在等。
又像只是刚好路过。
不过林川没拆穿。
比企谷抬头看他,镜片后的眼神没有平时那种近乎敷衍的冷漠,反而多了几分罕见的认真。
“你和雪之下说了什么?”
“你不是都听到了?”
“听到和看懂不是一回事。”
比企谷语气平静。
“我问的是,你到底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。”
这话很直接。
也很比企谷。
他不是那种会把话绕得很漂亮的人。
一旦他真正开始怀疑,就会把问题扔得很准。
林川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着对方,忽然发现,比起刚见面时那种纯粹看戏的态度,比企谷现在的站位已经变了。
不是旁观者。
是审视者。
“你为什么觉得我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?”
林川问。
比企谷推了推眼镜。
“因为你看她的眼神,不像凑热闹。”
“那像什么?”
“像你早就知道她会怎么反应。”
林川笑了一下。
“这算夸奖吗?”
“不算。”
比企谷很干脆。
“只是说明你很危险。”
林川靠在楼梯扶手边,没有马上反驳。
如果是别人说这句话,多少会带点夸张。
可从比企谷嘴里出来,就变成了另一种意味。
这家伙不是靠情绪判断,而是靠信息差判断。
他已经开始意识到,自己对侍奉部每个人的反应都太准了。
“你觉得我危险,是因为我说中了雪乃?”
“不止。”
比企谷看着他。
“还有结衣。”
林川神色没变。
比企谷继续道。
“她今天一直在看你。”
“你也注意到了。”
“我又不瞎。”
比企谷说完,停了一下,像是在组织更准确的措辞。
“她平时不是那种会把注意力放在外来变量上的人。可从你进来开始,她的表情就有点不对。”
林川没否认。
因为这点确实是事实。
结衣不是雪乃那种会直接拦人试探的类型。
她会笑,会缓和,会把不安藏进正常的语气里。
可也正因为这样,她的变化反而更明显。
比企谷看了林川一眼。
“你到底是来加入侍奉部的,还是来改变侍奉部的?”
这个问题问得很稳。
林川能感觉到,比企谷并不是单纯替雪乃或结衣说话。
他是在确认一件更本质的事。
自己到底是不是会破坏他们原本的日常。
“都有。”
林川回答得很轻。
比企谷的眼神明显沉了一点。
“这种回答,通常等于没回答。”
“那就换个更直白的。”
林川看着他。
“你们的日常已经被看见了。”
“与其说我改变了它,不如说我只是把它放到了更亮的地方。”
楼梯间里安静了一秒。
比企谷没有马上接话。
他在判断。
判断这句话是不是只是漂亮说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