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丰之崎很安静。
林川站在教学楼外的台阶下，手里拿着一罐咖啡，视线却一直停在不远处那道走来的身影上。
霞之丘诗羽。
她走得不急，黑发落在肩侧，书包拎在手里，像是特意等其他人都走远了，才来这边找他。
“你在等我？”她先开口。
“你找过来，不就是想聊这个。”林川没绕圈。
诗羽停在他两步外，打量了他一眼：“很自信。”
“只是判断。”
“那你再判断一下。”她唇角微挑，“我现在是在确认你的危险性，还是在确认你有没有合作价值？”
林川喝了口咖啡：“两者都有。”
诗羽笑了。这答案和她预料的差不多。
眼前这个人太稳了，稳得不像只是普通转学生，反而像在等别人先把节奏送上门。
“论坛上的消息，是你放出去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总武高的放映，和你有关？”
“有关。”
诗羽没有追问，她更在意的是节奏本身：“那下一次会轮到谁？”
“你很在意这个？”
“我不喜欢被人牵着走。”她看着他，“尤其是看不清底牌的人。”
林川侧过头：“你已经在靠近我了。”
“因为你让我觉得，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。”诗羽声音很轻，“总武高那边只是开胃菜，对吧？”
林川没有否认。
诗羽顺势往前推进：“你能做到什么程度？”
“看情况。”
“这种回答可不太像会让人放心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来？”
诗羽顿了半秒，眼底的审视更明显了些：“因为我想知道，自己会不会也是被你选中的那一个。”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，语气依旧轻。
可林川听得出来，这不是简单的好奇。
她是真的在确认自己离那块光幕还有多远。
英梨梨那种人会先炸，再否认。
诗羽这种人则会先来找答案。
两种反应都值钱，但后者显然更麻烦。
林川终于抬眼看她：“那你最好提前准备。”
“准备什么？”
“准备被看见。”
诗羽没有立刻接话，只是看着他，像在确认他是不是故意把话留一半。
“你比英梨梨冷静得多。”林川忽然道。
“她那种反应，才更像会被公开处刑的人。”
“你倒是很会评价别人。”
“因为你太明显了。”诗羽轻声说，“越是嘴硬的人，越容易先暴露破绽。她今天跑得那么快，已经说明她开始慌了。”
林川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
诗羽却没有停。
“可我和她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她是怕被人看见。”诗羽看着他，唇角轻轻扬了一下，“我更想知道，被你看见之后，会发生什么。”
这句话落下，空气都像静了一瞬。
林川很清楚，她是在往前试探。
试探他的反应，试探系统会不会在这种时候给出额外提示，试探自己是不是已经被划进高权重对象的范围。
这种试探方式不激烈，却很准。
因为只要他有一丝回避，她就能顺势再往前推一步。
偏偏林川最不吃这一套。
“会发生什么，你很快就知道。”
诗羽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。
“所以，果然已经轮到丰之崎了。”
“你不是早就猜到了。”
“猜到和确认，是两回事。”
她把书包带子往肩上提了提，视线却始终没从林川脸上移开。
“那我再确认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选对象的时候，是挑最会藏的人，还是挑最藏不住的人？”
林川想了想，语气平静。
“挑最有反应的。”
诗羽轻轻笑出声。
“那英梨梨的确很危险。”
“你也不安全。”
她听到这句，非但没退，反而更像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。
因为她要的从来不是一句完整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