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的是确认自己已经正式站到这条线边上。
诗羽却已经在这短短几句里确认了很多事。
这个人不只是知道放映会发生什么。
他还在等英梨梨自己把情绪推高，等一个更好看的反应。
也就是说，第二轮对象已经不远了。
“如果我没猜错。”她收回话题，“下一次的名字，大概也和丰之崎有关。”
林川没立刻回答。
就在这时，空气里忽然响起一道很轻的提示音。
系统界面在他眼前展开，新一轮锁定信息开始生成。
第二轮对象。
泽村英梨梨。
诗羽看到他眼神变化，立刻笑了：“看来我猜中了。”
“系统确认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英梨梨。”
诗羽眼底的笑意明显深了一点。
“那就有意思了。”
“怎么说。”
“因为她会先炸，而我会先看。”诗羽语气很轻，“等她炸完，第三个人就该被逼出来了。”
林川看着她，没有接话。
诗羽却像是已经顺着这条线往后看到了更多东西。
她知道，第二轮如果真放英梨梨，自己绝不可能一直站在画面外。
她太了解那位金发大小姐了。
一旦英梨梨开始翻车，自己这个最会补刀的人也迟早会被拖进来。
可她并不讨厌这种被拖进来的感觉。
因为越接近中心，越能看清林川到底在怎么运作这套节奏。
她知道，真正有意思的部分，已经开始了。
“你刚才一直在等这个结果？”诗羽问。
“差不多。”
“那你对她的反应也算得很准？”
“比你想的准。”
诗羽盯了他一秒，忽然意识到，这个人不是随便把名字放出来再看热闹的那种人。他是在看人，是在等人自己把情绪送上来，然后再把它变成更大的波澜。
这比单纯的恶趣味更麻烦，也更有价值。
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开第二轮？”
“看合适的时机。”
“如果我说，我想提前知道一点呢？”
林川看了她一眼：“你已经知道了名字。”
“名字不够。”
“那就先看反应。”
诗羽轻轻笑了。她忽然明白，林川是故意把信息卡在刚好够吊人胃口的位置。他不是不说，而是要让人自己追着问。
“你这种人，真的很适合做幕后。”她说。
“你是在夸我？”
“看情况。”诗羽把原话还给他，“不过我更想知道，你给英梨梨准备了什么。”
“你很关心她？”
“我关心的是场面。”她语气淡淡，“如果她的反应不够大，这场放映就没那么好看了。”
林川没有接话，只是把咖啡罐放到台阶边，抬眼时，像是在确认某个节点已经到位。
诗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，忽然也安静了一下。
她知道，自己想问的东西已经差不多问完了。
而林川也已经把她想要的答案给得足够多。
接下来，只剩等英梨梨自己把反应推上去。
诗羽转身前，忽然又笑了一下：“不过你最好别小看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现在嘴硬得厉害，等真被逼急了，反而会比谁都乱。”
林川看着她，没有接话。
他当然知道。
第二轮能不能打出效果，就看英梨梨这股乱，能不能被他继续推高。
林川看着她离开的方向，心里已经把时间点大致定下来了。
英梨梨这种人，外壳厚，反应快，火气大，但真正的情绪点也最明显。只要把她最在意的创作和自尊一起摆上台面，她就会比其他人更早露出破绽。
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。
诗羽没有打断他的思路，只是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，像是终于确认，这个男人确实会把每一步都算到情绪层面。
“你很会挑对象。”她忽然说。
“因为她们的反应够好看。”
“这话挺危险。”
“对你也一样。”
诗羽笑了一下，没有继续接。
她已经知道，林川不是那种只会看戏的旁观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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