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整个丰之崎，都有可能知道她“画里藏了东西”。
这种传播速度，比第一轮更快。
也更像系统刻意做出来的升级。
“第二轮只是刚开始。”他说。
英梨梨浑身一绷：“你还想播什么！”
林川没回答，只看着那张被折到最底下的最后一页缓缓展开。
他当然知道，真正的杀伤力从来不在第一张。
第一张只是先让对象自己认出“那是我的东西”。
只有等她先慌、先否认、先暴露出反应之后，再把更深的那一层翻出来，情绪值才会抬得更高。
系统显然也是这么判断的。
光标在最后一页边角停了半秒，像是故意给所有人留出想象空间。
而这半秒，恰恰最折磨人。
如果这一页放出来，她想继续嘴硬，就没那么容易了。
所有人都意识到，真正的重头戏还没到。
第一张被放大的画稿上，出现了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内容。
而就在这时，周围的学生已经开始小声议论起来。
“这不像普通课题作业。”
“像在画某个固定对象。”
“泽村学姐平时不是挺傲的吗，没想到私底下会把这种东西藏起来。”
英梨梨听得头皮发麻，想堵住耳朵却又不能。她越是有动作，周围人越会觉得她心虚。
诗羽站在一旁，语气不高不低，却刚好能让大家听见：“英梨梨，你如果只是普通练习，反应不该这么大。”
“你少来！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为什么第一张放出来的不是成品，而是带着修改痕迹的草图？”
英梨梨猛地一怔。
因为她知道，草图才最危险。
成品可以解释成工作，需要可以解释成练习，可草图里的犹豫、修正、回避和不甘，全都不是一句“作品”能盖过去的。
系统显然也知道这一点，所以故意从最原始的版本开始放。
林川看着光幕，目光微沉。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英梨梨这种情绪外放型对象，只要第一轮踩中她最在意的地方，后面就会自己把心防打开。
“第二轮只是刚开始。”他又说了一遍。
英梨梨这次是真的有点慌了。
“你还想播什么！”
林川没有立刻回答，只看着下一层画面缓缓亮起。
那里面不再只是轮廓，而是更完整的构图。角色视线微偏，像是盯着某个看不见的人；发梢、肩线、嘴角，全都带着明显的个人偏好。
“这下更像了。”有人倒吸了一口气。
“她是在画心动对象吧？”
“不会吧，泽村学姐居然——”
“别说了，她要炸了。”
英梨梨确实快炸了。
她脸红得厉害，手指却冰得发麻。那种感觉很糟，像是整个人都被悬起来，明明想挣扎，却连着的线都找不到。
诗羽偏头看她，眼底带着一点真心实意的兴味。
“你最不愿意承认的部分，已经被翻出来了。”
英梨梨咬着唇，胸口一阵发堵。
她知道，这一轮的真正意义已经不是画稿本身，而是她在所有人面前暴露出的那种失衡感。
只要这股失衡继续下去，后面她就很难再像刚才那样嘴硬了。
事实也正是如此。
英梨梨明明还想继续辩，可话到嘴边，已经开始有点发虚。她知道自己的画没问题，至少不全是别人想的那种东西，可问题在于，一旦被放大到所有人面前，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哪些是作品，哪些是情绪。
这才是最致命的地方。
林川看着她的反应，心里很清楚，这一轮已经成功了一半。
丰之崎的人开始知道她，英梨梨开始怕，诗羽开始兴奋，系统也顺着情绪值不断上涨。放映厅最需要的，不就是这种层层推进的效果吗？
他没急着把下一页放完。
因为他要的不是一口气看完，而是让所有人都吊在半空里。
尤其是英梨梨。
她现在越是想把画夹抱紧，越说明她已经开始本能地防御了。
而防御一旦起来，破绽就更明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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