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病房,众人围在床边。
贾东旭似乎恢复了一点意识,眼皮艰难地睁开一条缝,眼神涣散。
“东旭!
东旭!
你看看妈!”
贾张氏扑到床边,哭着喊道。
贾东旭的嘴唇动了动,发出微弱的气音。
贾张氏连忙推了推身边的秦淮茹,使了个眼色。
秦淮茹抱着孩子,走上前,将襁褓凑到贾东旭眼前,强忍着悲痛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颤声说:“东旭,你看,这是咱们的儿子……你当爸爸了……是个大胖小子,可健康了……你快点好起来,看看儿子……”贾东旭涣散的眼神,似乎凝聚了一丝微光,缓缓移向那个小小的襁褓。
他的脸上,竟真的奇迹般浮起一丝极其微弱、却真切的笑意,那只完好的手,极其艰难地、颤抖着,想要抬起来,去碰触那襁褓。
病房里一片寂静,只有仪器嘀嗒的声音。
易中海背过身去,抹了抹眼角。
傻柱也红了眼眶,别过头。
然而,就在这带着一丝虚假希望的时刻,一个不合时宜的、带着点惊讶和“耿直”的声音响了起来:“儿子?
不对啊!
刚才在医院,贾大妈不是还说生了个赔钱货,丫头片子吗?
怎么又变成儿子了?”
说话的,正是傻柱。
他刚才去问护士秦淮茹的情况,护士顺口说了句“生了个女儿,母女平安”,他记在心里。
此刻见秦淮茹说是儿子,贾东旭似乎信了,他脑子一热,也没多想,就把这话秃噜出来了。
话音一落,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贾张氏和秦淮茹的脸色“唰”地变得惨白。
贾东旭脸上的那丝笑意骤然僵住,随即,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一些,死死地盯着秦淮茹怀里的襁褓,又缓缓移向贾张氏,再看向秦淮茹。
那眼神里,充满了震惊、怀疑、被欺骗的愤怒,以及更深沉的绝望。
“出……去……”贾东旭的喉咙里,发出破碎而嘶哑的声音,极其费力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都……出去……”“东旭,我……”秦淮茹慌了,想解释。
“出去!
贾东旭不知哪里来的力气,嘶吼出声,牵动了伤口,绷带上顿时渗出更多的血。
他眼神狰狞,吓得秦淮茹后退一步。
易中海连忙上前:“东旭,你别激动!
柱子他胡说八道!
你好好养伤!”
“滚!
都给我滚!”
贾东旭眼神凶狠地扫过病房里的每一个人,包括易中海和傻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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