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腿部严重溃烂、本该死去的野兔,喝了泉水后,伤口在三天内结痂,七天后就能蹦跳。
他自己偶尔的小伤小病,喝一口泉水就好。
但他不敢暴露。
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。
这道理他三世为人,太清楚了。
尤其是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年代,这口泉水若被人知晓,带来的绝不会是福祉,而是灾祸。
所以他只用泉水做两件事:一是自己每天喝一小口,强身健体;二是在夜深人静时,偷偷滴几滴进重伤员的水壶或药汤里。
效果是显著的。
老爹所在的部队,伤员感染率、死亡率远低于其他部队。
不少重伤垂危的战士,硬是挺了过来。
渐渐地,部队里流传起一个说法:苏军医身边跟着个“小福星”,有他在,伤员活下来的机会就大。
这说法甚至传到了高层耳朵里。
有一次,一位首长来视察伤兵营,还特意摸了摸苏辰的脑袋,对老爹说:“老苏,你这儿子是个有福气的,好好带。”
老爹只是憨厚地笑,苏辰则装作懵懂的样子,心里却绷着一根弦。
他尽力在不引起怀疑的前提下,用泉水救更多的人。
每救下一个,心里那份沉重就轻一分——那是三世轮回积压下来的,对生命的敬畏,以及对这烽火连天时代的无力感。
而在他心底最深处,还藏着一个不敢言说的念想:小师姐苏红英,是否也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?
她是否和自己一样,带着记忆轮回转世?
若是,她又在哪里?
过得好不好?
这个问题,无人能答。
成长与抉择时光在炮火与行军中流逝。
1945年,抗战胜利。
苏辰那年八岁,已经跟着老爹辗转了大半个中国。
多年的奔波、营养不良,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瘦小,但那双眼睛却有着孩童不该有的沉静。
战争结束了,但老爹的身体也垮了。
多年劳累,加上一次抢救伤员时被炮弹碎片伤了肺,落下了病根。
部队首长想让老爹去后方医院休养,但老爹拒绝了。
他带着苏辰,回到了四九城郊外的苏家村。
这里是老爹的故乡。
村里人大多姓苏,论起来都是本家。
老爹在村里当起了赤脚医生,苏辰则背起书包,走进了村小。
读书对苏辰来说,轻松得如同吃饭喝水。
两世积累,他的理解力、记忆力远超同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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