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学课程,他半年就学完了。
跳级,再跳级。
等村里其他孩子小学毕业时,苏辰已经自学完了初中全部课程。
老爹又惊又喜,把攒下的钱全拿出来,送他去县城读高中。
那是1951年,苏辰十二岁。
高中三年,他依旧一路领先。
数理化几乎满分,文史哲也信手拈来。
老师们都说,这孩子是文曲星下凡,将来必成大器。
苏辰自己清楚,不过是占了轮回的便宜。
但他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,珍惜每天放学回家,老爹在院子里捣药,炊烟从屋顶袅袅升起的画面。
1954年,苏辰十五岁,高中毕业。
问题来了:他想上大学,可当时的高考制度尚未恢复,大学采取的是推荐与考试相结合的方式,而且有硬性年龄要求——必须年满十七周岁。
他还差两岁。
校长惜才,亲自去招生办说情,可规定就是规定,破不了例。
苏辰站在招生办公室外,听着里面“年龄不够,谁来说都没用”的对话,沉默地转身离开。
回到村里,老爹蹲在门槛上抽旱烟,见他回来,抬头问:“咋样?”
苏辰摇摇头。
老爹沉默半晌,磕了磕烟袋锅子:“不上就不上。
咱家霄子有本事,在哪儿都能出息。”
话是这么说,可苏辰看得出老爹眼里的遗憾。
这个一生要强的老军医,把自己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个捡来的儿子身上。
高中毕业,又不到工作年龄,苏辰在村里成了“闲人”。
他帮老爹采药、出诊,下地干农活,空闲时钻进深山,用自制的弓箭、陷阱打些野物改善生活。
村里人知道这孩子本事大,有能耐,但也都惋惜——这么聪明的脑瓜子,要是能上大学,将来肯定是大干部。
这样的日子过了不到半年,变故又生。
朝鲜战争爆发了。
征兵令下到村里。
苏家村要出五个青壮。
苏辰那时虽然才十五岁,但常年饮用泉水,又自己暗中练着前世在修仙界学来的粗浅炼体法门,身高已逼近一米七五,肩宽背厚,看起来倒像十八九岁的大小伙子。
老爹抽了一夜的烟,天快亮时,把苏辰叫到跟前。
“霄子,”老爹的声音沙哑,“爹想了一晚上。
你年纪还小,本不该让你去。
可爹是老兵,知道这场仗不打不行。
咱刚站起来,不能让人再给摁下去。”
苏辰看着老爹花白的头发,深深凹陷的眼窝,心里发酸。
“爹,我去。”
他说。
老爹看着他,浑浊的眼睛里有水光闪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