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即打报告,申请复员。
团长大惊,亲自找他谈话:“苏辰,你疯了吗?
你现在是副营职待遇,复员回家,一切都得从头开始!
你那些战功,那些资历,都不要了?”
“我要回家。”
苏辰只说了四个字。
政委也来劝:“小苏,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。
但处分是暂时的,以你的能力,将来前途不可限量。
国家百废待兴,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,你在部队更能发挥作用。”
苏辰摇头:“首长,我爹养我长大,现在他病危,我必须回去。”
“可以请假!
我特批你三个月假,回去看看老人家,安排好了再回来!”
“不。”
苏辰抬头,眼神坚定,“我爹的身体我知道。
旧伤太多,这次……怕是熬不过去了。
我要陪他走完最后一程,之后,也不打算回来了。”
团长和政委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惋惜。
他们知道,这个兵,留不住了。
复员手续办得很快。
毕竟是有战功的伤残退伍军人——苏辰在火场救人时背上的烫伤,被定为三等甲级伤残。
部队发了一笔复员费,不多,但在这个年代也不算少。
团长私下又塞给他一个信封,厚厚一沓钱。
“拿着。
你爹看病要花钱,以后过日子也要花钱。
别推,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苏辰没推辞,接过来,给团长敬了最后一个军礼。
1955年初春,苏辰回到了阔别三年的苏家村。
老爹躺在床上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
当年战场上挨的炮弹碎片伤了肺,几十年积劳成疾,又缺医少药,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。
看到苏辰回来,老爹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,想抬手摸摸他的脸,手抬到一半,又无力地垂下。
“回来了……好……好……”老爹的声音气若游丝。
苏辰握住那只枯瘦的手,鼻子发酸:“爹,我回来了。
您别说话,好好休息,我给您治病。”
他动用了泉水。
每天一小杯,稀释了喂给老爹。
又借口去山里采药,实则从空间里取出几株年份足够的老参、灵芝,混在普通草药里熬汤。
泉水加灵药,硬是将老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,脸色甚至红润了些,能坐起来喝粥,能说几句话了。
但苏辰知道,这只是回光返照。
老爹的身体早已油尽灯枯,泉水能延命,却不能逆天改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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