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坚决推辞了:“都是一个村的,抬头不见低头见,铁柱哥又是为队里干活受的伤,我哪能收钱。
当初我爹病重,村里叔伯婶子没少帮忙照应,走后也是大家伙儿帮忙张罗的。
这点小事,别提钱。”
好说歹说,才把感激涕零的苏铁柱一家人送走。
村民们也议论着散了,对苏辰的医术和人品更是交口称赞。
等人都走了,苏辰打了盆清水,仔细洗干净手上的血污。
刚擦干手,就感觉腰上一紧,被人从后面轻轻抱住了。
她把脸埋在苏辰后背,声音还有些发颤,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愧疚:“霄叔……对不起……我刚才……太没用了……吓跑了……”苏辰转过身,看到小樱眼睛红红的,像只受惊的小兔子,脸上还残留着惧色。
他心中一软,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,温声道:“傻丫头,这有什么好道歉的。
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,害怕是正常的。
别说你了,我当初第一次上……第一次见到血肉模糊的伤员时,也吐得一塌糊涂,一整天都吃不下东西,喝水都想吐。”
他想起在朝鲜战场,第一次跟随医疗队上前线救护所时的场景。
那真是尸山血海,断臂残肢随处可见,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混合在一起……即使是两世为人的他,也花了很长时间才适应。
小樱一个从小被保护得很好的姑娘,第一次直面这种血腥,有这种反应再正常不过。
小樱抬起头,看着苏辰。
晨光从门口斜射进来,映在苏辰脸上,她似乎看到苏辰的眼角有一丝极快闪过的水光。
“霄叔,你……”小樱迟疑地问。
“嗯?
怎么了?”
苏辰眨眨眼,神色如常,“脸上有水没擦干?”
他抬手随意抹了把脸,顺势转身,“好了,别想那些了。
吓到了吧?
来,喝点水压压惊。”
他走到里屋,背对着小樱,快速从空间里取了半碗泉水,端出来递给小樱:“喝了吧,定定神。”
小樱接过碗,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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