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,脸颊滚烫,眼神也开始迷离。
脑海里那些关于苏辰的片段,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具有冲击力。
他笑起来时嘴角浅浅的纹路,他专注做事时微蹙的眉头,他叫自己“兰姐”时沉稳的嗓音……都化作一种强烈的吸引力,拉扯着她的心神。
苏芷兰猛地站起身,想用凉水拍拍脸让自己清醒,却脚步有些虚浮。
她强撑着走到堂屋门口,检查了一下门闩是否插好,又吹熄了油灯,只留下灶膛里一点微弱的余烬光。
屋子里顿时陷入一片昏暗,只有东屋门缝里透出一点摇晃的水光,和持续的水声。
那水声,此刻听在苏芷兰耳中,仿佛带着某种魔力。
她站在黑暗里,胸口剧烈起伏,手指紧紧抠着门框,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。
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回西屋,关门睡觉。
可身体里那股汹涌的热流和渴望,却驱使着她的双脚,像是不受控制般,一步一步,朝着那透出光亮的门缝挪去。
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,只剩下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念头:靠近他……必须靠近他……清晨,第一缕微光透过糊着旧报纸的窗户纸,吝啬地照进东屋。
苏辰是在一阵胸闷气短的感觉中醒来的。
他皱了皱眉,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,首先是一片乌黑如瀑、散乱铺开的青丝,发间散发着淡淡的、熟悉的皂角清香,还夹杂着一丝昨夜风雨带来的、独特的湿润气息。
他微微偏头,看清了眼前的景象,整个人瞬间僵住,睡意全无。
苏芷兰正侧趴在他身上,睡得沉静。
她大半张脸都埋在他颈窝和枕头之间,只露出小半张精致的侧脸。
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,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。
平日里总是紧抿着、带着愁苦的唇瓣,此刻微微张着,呼吸清浅。
没有刻意伪装的锅灰,也没有那骇人的“胎记”,这张脸在晨光中白皙得近乎透明,五官清秀绝伦,尤其嘴角那一个若隐若现的、温柔的小小梨涡,更是为她平添了几分平日里绝难见到的、丝丝入骨的柔媚。
她睡得似乎并不安稳,眉头偶尔会轻轻蹙一下,像是梦里还在为什么事情烦恼。
苏辰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。
昨晚……昨晚他不是一个人在洗澡,然后睡觉吗?
记忆有些模糊的片段涌上来。
他记得自己擦洗完,刚躺下没多久,就听到门被轻轻推开……然后是一个温热柔软、带着颤抖和急切的身体靠了过来……再然后……他的目光下意识地下移。
苏芷兰身上只胡乱裹着他的一件旧汗衫,领口松垮,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,以及下方惊心动魄的弧度。
汗衫下摆只到大腿根部,两条笔直修长、肌肤莹润的腿毫无遮掩地交叠着,其中一条还搭在他的腿上。
这身段……远比她平日里用宽大破旧衣服遮掩时看起来要玲珑有致得多,秾纤合度,增一分则肥,减一分则瘦。
苏辰瞬间明白了。
难怪她平时总是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,用“胎记”吓人,穿得臃肿不堪。
这般容貌,这般身段,若毫无遮掩地生活在这乡下,不知要引来多少觊觎和祸事。
他想起自己刚回村那阵,就曾两次撞见外村的二流子在苏芷兰家附近转悠,被他冷着脸提溜着柴刀“劝”走了。
当时只以为那些人是欺她孤儿寡母,现在想来,恐怕不止如此。
就在这时,趴在他身上的苏芷兰睫毛颤了颤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初醒时的迷茫散去,当她看清近在咫尺的苏辰的脸,以及两人此刻堪称“亲密无间”的姿势时,她的瞳孔骤然收缩,昨晚那些破碎又火热的记忆碎片轰然涌入脑海!
她短促地惊叫一声,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弹开,扯过旁边的被子紧紧裹住自己,缩到床角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然后又涌上羞愤交加的红潮。
她看着苏辰,眼神里充满了慌乱、无措、羞愧,还有一丝深藏的、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。
“我……我怎么会……”苏芷兰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,她低头看着凌乱的床铺和自己身上的痕迹,昨晚那些疯狂的片段不受控制地闪现,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守了近三十年的清白……竟然就这样……还是自己主动的?
她简直不敢相信,昨晚那个热情如火、近乎放荡的女人是自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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