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芷兰飞快地心算起来。
一个一级工,一个月二十七块工资,加上平价粮的份额,细粮按一毛多一斤算,二三十斤也就三四块钱。
也就是说,一个最低级的工人,一个月的实际收入,折算成钱和粮食,可能相当于农村一个壮劳力辛辛苦苦干大半年的收入!
这还没算其他票证和福利!
“那……那八级工呢?”
小樱咽了口口水,小声问。
“八级工,那是老师傅,技术大拿。”
苏辰比划了一下,“一个月工资,接近一百块!
甚至更高。
一年下来,就是一千多块!
而且福利待遇更好,分的房子可能更大,各种票证更多。”
“一……一千多块?”
苏芷兰声音发颤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她去年累死累活,工分折算才十三块八!
这差距……简直是天壤之别!
难怪村里那些有点门路的大姑娘,削尖了脑袋都想嫁到城里去!
以前只是模糊地觉得城里好,现在有了具体数字对比,这种冲击力是实实在在的。
苏芷兰沉默了片刻,幽幽叹了口气:“怪不得……怪不得村里那些丫头,一个个都想着往城里奔。
前院你苏三叔家的大丫头,不就是么?
嫁进城好几年了,连娘家都没回过一次。
她娘想她想得直掉眼泪,托人捎信,也石沉大海。”
“苏三叔家的大丫头?”
苏辰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,一个梳着两条大辫子、脸盘圆润、眼睛挺大的姑娘形象浮现出来,“是……茹丫头?
苏京茹的姐姐?”
“对,就是她,苏淮茹。”
苏芷兰点头,“比你大几岁,你小时候可没少欺负人家。”
苏辰闻言,脑海里一些早已淡忘的童年糗事忽然清晰起来,老脸不禁一热。
他小时候确实皮得上房揭瓦,是村里的孩子王。
印象最深的一次,就是他带着几个半大小子,在村口老槐树下玩“打仗”,正好看到苏淮茹和几个小姐妹在树下纳鞋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