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怎么的,他们就打赌,谁敢去扯苏淮茹的裤子。
结果……结果当时天不怕地不怕的苏辰,真就趁苏淮茹起身拍打身上灰尘时,一个“饿虎扑食”冲过去,把她那条打了补丁的粗布裤子给扯下来半截,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碎花裤衩……苏淮茹当时就懵了,随即“哇”地一声大哭起来,提着裤子跑回家告状。
苏辰的养父知道后,气得脸都青了,把他按在院子里,用浸了水的柳树枝结结实实抽了一顿屁股,疼得他趴着睡了一个多星期才好。
为这事,养父没少跟苏三叔家赔不是,后来也是实在怕他再在村里惹是生非,才动了送他去参军、让部队管教的念头。
想起这段“光辉历史”,苏辰尴尬地摸了摸鼻子。
谁能想到,当年那个被他扒了裤子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的黄毛丫头,后来会成为某些故事里鼎鼎大名的“苏淮茹”?
“她……嫁进城后,一直没回来过?”
苏辰顺着苏芷兰的话问道。
“可不是么,”苏芷兰道,“嫁过去第二年,听说生了个大胖小子,她娘欢喜得什么似的,做了鸡蛋、攒了红糖想送过去,可连门都进不去,听说被她婆婆拦在外头了。
后来就再没消息了。
她娘偷偷哭过好几回,都说女儿是泼出去的水,这水泼得可真远,连点水花都看不见了。”
苏辰眉头微皱。
结合自己“前世”看过的那些零碎记忆和故事,以及对这个时代背景的了解,他心里大概有了猜测。
“她要是真在城里过得好,早就风风光光回娘家炫耀了。”
苏辰分析道,“老话讲,富贵不还乡,如锦衣夜行。
她这么多年不回来,连亲娘都不让见,多半是……过得并不如意,甚至可能挺难的。”
怎么会?”
小樱不解,“她不是嫁到城里享福去了吗?”
“享福?”
苏辰摇摇头,“我猜,她可能根本没有正式工作。
她嫁的那户人家,估计只有她男人一个人在厂里上班,有工资和粮本。
而苏淮茹自己,还有她婆婆,甚至她生的孩子,如果没及时落下城市户口,很可能都还是农村户口。
这就意味着,她们一家好几口人,只有她男人一个人有平价粮份额,其他人吃的,都得买溢价粮,或者想办法从黑市搞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若有所思的苏芷兰,继续道:“你们算算,一个人一个月就算只吃三十斤粮,按黑市翻倍甚至更高的价,得多少钱?
她男人一个一级工,工资二十七块,除去全家吃饭,还能剩多少?
房租、水电、日常开销、孩子的花费……能剩下钱给娘家捎东西?
恐怕自己都紧巴巴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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