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倒了碗茶水,靠着摊车慢慢喝着,缓解着高强度劳作后的疲惫,心里却是一片火热。
方宁一直蹲在车边,面前铺着一块布,上面堆满了今天收来的钱——各种面值的纸币和硬币,脏兮兮,皱巴巴。
她小心翼翼地将钱按面值分开,一张张捋平,一枚枚数清,小脸兴奋得通红,眼睛亮得像是装了星星。
“多少?”
苏辰其实心里大概有数,但还是笑着问。
“我数了……数了八遍了!”
方宁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,紧紧攥着一把毛票,仰起脸,眼睛里闪着光,“扣掉早上买菜买米买调料的九块一毛七分……我们今天,净赚了二十八块六毛三分钱!”
二十八块六毛三!
苏辰握着粗瓷碗的手,微微紧了一下。
这个数字,比他预想的还要多一些。
要知道,这年头,在轧钢厂当一级钳工的大哥,一个月辛苦下来,工资也不过二十七块五左右。
而他,仅仅半天,用不到十块钱的本钱,就赚到了比大哥一个月工资还多的钱!
你听见了吗?
比大哥一个月工资还多!”
方宁激动地抓住苏辰的袖子,用力摇晃着,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心中的狂喜和难以置信。
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,更没想过一天能赚这么多!
“听见了,听见了。”
苏辰按住妹妹激动的手,脸上也露出了真切的笑容,但那笑容里,除了初战告捷的喜悦,更多的是一种沉静和了然。
这第一桶金的意义,远不止于这笔钱本身。
它证明了这条路的可行,证明了系统赋予的能力在这个时代的价值,也让他对这个家,对自己的未来,真正有了底气。
“小点声,财不露白。”
他低声嘱咐了一句,目光扫过渐渐空旷下来的街道,远处夕阳的余晖给古老的街巷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。
方宁立刻捂住嘴,但眼睛里的光彩却怎么也捂不住,她用力点点头,开始小心翼翼地将钱整理好,一层层包起来,紧紧抱在怀里,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。
苏辰喝光碗里最后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,站起身。
疲惫依旧,但身体里充盈着的是更强大的力量感。
他看了看收拾干净的摊车,又看了看怀里紧紧抱着钱袋、兴奋未消的妹妹。
“走,小宁,回家。”
车里载着今天新添置的家伙什——几张能折叠的旧条凳、一个可以收拢的简易木桌、还有三个刷洗得发白的铁皮水桶,都用麻绳牢牢固定在车上。
“哥,今天赚了这么多,明天咱们是不是能准备更多菜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