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是采购这种肥差,不知道多少人盯着,能轮得到一个毫无背景的半大孩子?
退一万步说,就算许大茂真能办到,以他无利不起早的性子,能白白把这好事让给自己?
指不定要从自己这儿扒下几层皮来。
“谢了,大茂。”
苏辰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笑容,“你有这心,我就很领情了。
不过工作的事不急,我先摆着摊试试,实在不行再麻烦你。”
他心里清楚得很。
现在是一九五四年正月,公私合营的风还没完全刮起来,街头摆摊还能做。
等再过一两年,政策收紧,想摆都没得摆。
他必须抓紧这段黄金时间,多赚些钱,多囤些物资,为即将到来的票证时代和三年大饥荒做准备。
去轧钢厂当工人?
一个月二三十块的死工资,还要被各种规章制度管着,哪有现在自由摆摊赚得多?
更何况,他身怀大师级厨艺,去食堂当个厨子那是屈才,当采购更是浪费。
他的目标,从来就不是给谁打工。
“哥,许大茂吹牛呢。”
方宁拽了拽苏辰的衣角,声音不大,但足够让许大茂听见,“真有这种好事,他能想着你?
早让他家亲戚去了。”
“方宁!”
许大茂这下真恼了,脸涨得通红,“你个小丫头片子,懂个屁!
我这是看在跟你哥同年的份上,好心帮忙!
你倒好,狗咬吕洞宾!”
“谁狗咬吕洞宾了?”
方宁也不示弱,叉着腰,“我说的是实话!
你要真有那本事,咋不把你自己弄进轧钢厂?
还跟着你爸到处跑着放电影,风吹日晒的。”
“我、我那是喜欢放电影!
这是文艺工作!
你懂什么!”
许大茂气得结巴。
“行了行了,都少说两句。”
苏辰适时打圆场,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,“大茂,小宁年纪小,不会说话,你别跟她一般见识。
你的好意我心领了,工作的事,真要需要帮忙,我肯定找你。”
他这话给了许大茂台阶下。
许大茂脸色稍缓,哼了一声,瞪了方宁一眼:“看在苏辰的面子上,不跟你计较。
不过方宁,我可提醒你,你说话这么冲,当心跟你二姐似的,到时候……”他话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——当心像方梅一样,因为家里有个不着调的父亲,相亲屡屡受挫,到现在还待字闺中。
方宁的脸“唰”地白了,咬着嘴唇,眼圈有些发红。
“许大茂。”
苏辰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说话就说话,扯我二姐干什么?”
许大茂也意识到自己说过了,讪讪地摸了摸鼻子:“我这不是……好心提醒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