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宁早就摆好了碗筷,兄妹俩就着灶台边的小桌坐下。
苏辰给方宁盛了满满一碗米饭,又夹了一大筷子酱肉丝盖在她饭上。
“吃吧,今天管够。”
苏辰笑着说。
方宁端起碗,先扒了一大口米饭,又夹了块盐煎肉送进嘴里。
肉片焦香,带着微微的辣和豆豉的咸鲜,嚼起来满口生香。
她吃得腮帮子鼓鼓的,眼睛都弯成了月牙。
“哥,真好吃……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……”她含糊不清地说。
“慢点吃,别噎着。”
苏辰给她盛了碗汤,“以后咱们经常吃。”
兄妹俩正吃得香,谁也没注意到,这浓郁的肉香味已经飘出了屋子,飘满了整个前院。
……前院,闫埠贵家。
闫埠贵刚吃完晚饭——窝窝头就咸菜,外加一锅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。
他正端着茶缸子,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,忽然鼻翼动了动,嗅到了一股浓郁的肉香。
“嗯?”
他放下茶缸,站起身,走到门口,掀开棉门帘往外看。
香味更浓了。
是炒肉的香气,还带着酱香和焦香,光是闻着就让人口舌生津。
“谁家做肉呢?
这味儿……真地道。”
闫埠贵咽了咽口水,心里琢磨着。
前院就这么几户人家,张家是双职工,条件好些,但也不至于这时候炖肉;李家倒是可能,可李家的手艺他知道,做不出这香味……正想着,只见中院和后院之间的月亮门那儿,颤巍巍走过来一个身影。
是个小脚老太太,头发花白,梳得一丝不苟,穿着件深蓝色的棉袄,外头罩着件黑色的坎肩,手里拄着根拐杖。
正是院里的老祖宗,聋老太太。
聋老太太其实不聋,至少不全聋,就是年纪大了,耳朵有点背,得大声说话才能听见。
她是这四合院里年纪最大、辈分最高的,无儿无女,但人缘好,院里人都敬着她几分。
这会儿,聋老太太拄着拐,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,径直朝闫埠贵家走来。
“三大爷!”
老太太嗓门挺大,“是你们家炖肉呢?
这味儿,可真香!”
闫埠贵连忙摆手:“不是我,老太太,我们家晚上就吃的窝头咸菜。
这香味……我也正寻思是谁家呢。”
聋老太太不信,歪着头看着他:“真不是你们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