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的‘表示’……”聋老太太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。
她看着苏辰那张看似老实、眼里却闪着促狭光芒的脸,又看看桌上那俩寒酸的冷饼,再想想自己刚才信誓旦旦的话,真是骑虎难下。
承认自己闻错了?
那太丢面子!
而且这小子肯定不依不饶。
可要她“表示”……凭什么啊!
她明明是闻到肉味才来的!
可话已出口,众目睽睽之下,她要是耍赖,这“老祖宗”的脸面往哪儿搁?
以后还怎么在院里“主持公道”?
聋老太太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胸口剧烈起伏着,显然气得不轻。
她死死瞪了苏辰几秒钟,苏辰则回以一脸无辜又期待的表情。
最终,聋老太太从鼻子里重重地“哼”了一声,哆哆嗦嗦地伸手,从她那件深蓝色对襟棉袄的内兜里,摸索了半天,掏出一张皱巴巴的、面值五毛的纸币,像是扔什么脏东西似的,丢在苏辰脚边的地上。
“拿去!
穷不死你们!”
她恶声恶气地说完,拄着拐杖,头也不回地、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地冲出方家厨房,穿过堂屋,径直出门去了,那背影,怎么看都带着一股狼狈和怒气。
苏辰弯腰,慢条斯理地捡起那五毛钱,用手指弹了弹并不存在的灰尘,对着聋老太太已经消失在门外的背影,拉长了声音,笑嘻嘻地喊道:“谢谢老祖宗‘接济’!
您老慢走啊!
回去多喝热水,注意身体,祝您早日……呃,胃口大开!”
门外隐约传来一声更重的、气急败坏的“哼”声,然后是拐杖急促杵地的“笃笃”声,迅速远去。
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,方宁才长长地松了口气,拍着小胸脯,心有余悸地说:“吓死我了!
哥,她怎么真给钱了?
还有,咱们的饭菜呢?
刚才明明在桌上的!
我亲眼看见的!
怎么一转眼就没了?”
她急切地跑到桌边,又弯腰看了看桌底,还是一无所获,满脸都是不可思议。
苏辰笑了笑,没立刻回答,而是走到门口,探头向外张望了一下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闫埠贵家门窗紧闭,其他人家也各自忙着晚饭,刚才的小小风波似乎并未引起太多注意。
他这才退回身,仔细地关好房门,插上门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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