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梦！
是真的！
他手里攥着的，是真真切切、还带着油烟火气儿的二十八块多钱！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巨大的冲击让他一时间说不出完整的句子，只是看看钱，又看看桌上丰盛的菜肴，再看看眼前站着的、面带微笑的弟弟和一脸“快夸我”表情的妹妹，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震撼。
“大哥，这才刚开始。”
苏辰适时开口，声音里透着强大的自信，“以后，咱们赚的会比这多得多。
让咱家顿顿有肉吃，让您和妈，还有姐姐妹妹们，都穿新衣，住好房。”
苏辰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，又像是一剂强心针，让方阳剧烈起伏的心绪慢慢平复下来。
狂喜过后，一种更为踏实、灼热的东西从心底升腾起来——希望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清晰地感受到“希望”这个词的分量了。
然而，长兄的习惯和精打细算过日子的本能，很快又占据了上风。
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桌上那盘盐煎肉上，眉头不自觉地又蹙了起来。
“小岩，”方阳指着那盘肉，语气带着心疼和不解，“就算赚了钱，这过日子……该省还是得省。
你买肉，咋尽挑瘦的买？
你看这，肥肉就这么一点点。”
他用筷子拨弄了一下盘里的肉片，确实，肥肉部分被煸炒得焦香酥脆，但占比不大，大部分是红白相间、以瘦肉为主的肉片。
“这年头，肥肉多金贵啊！
炼了油，油渣还能当荤腥，炒菜也香。
你买这瘦多肥少的，不是让卖肉的给坑了吗？
下回可别这么买了，得多要点肥的，哪怕膘厚点都行。”
方宁在一旁听着，忍不住小声嘟囔：“是三哥特意要这么买的，他说这样炒出来才好吃，不腻……”“你懂啥？”
方阳瞪了妹妹一眼，“过日子是好吃要紧，还是实惠要紧？
肥肉出油，顶饿！
瘦不拉几的，吃多少都不经时候！”
方宁被大哥一瞪，缩了缩脖子，乖乖闭嘴，但脸上还是有点不服气。
苏辰笑了笑，没在这个问题上跟大哥争辩。
口味的偏好和烹饪的理念，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，而且大哥是从最朴素的生存智慧出发，他理解。
他伸手从方阳手里拿过那卷钱，又推了回去：“大哥，这钱你收着。
家里开支，以后我来。
这摆摊的本钱和收益，你也别操心，我有数。”
方阳手里攥着那卷还带着弟弟体温的钞票，感觉沉甸甸的，心里更是百感交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