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阳正喝着汤,闻言差点呛到,他抬起头,愕然地看着弟弟:“小岩,你……你想干啥?
蹭丰泽园的客流?
你该不会是想……”一个大胆的、他之前从未想过的念头冒了出来。
“对,”苏辰坦然承认,目光清澈而坚定,“我就是想去丰泽园门口,抢他们的生意。”
“嘶——”方阳倒吸一口凉气,彻底放下了碗筷,脸色变得严肃起来,“小岩,这话可不能乱说!
丰泽园那是什么地方?
那是能和‘八大楼’齐名的大酒楼!
里头的大师傅,那都是有名有号的!
听说他们东家背景也硬。
咱们就一个小摊,去跟人家抢生意?
这……这能行吗?
别惹上什么麻烦。”
也难怪方阳担心。
在这个年头,国营饭店和有名的大酒楼在普通人眼里那是“高大上”的存在,是有本事、有面子的人去的地方。
一个路边摊要去跟这样的“巨无霸”打擂台,听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,甚至有点不知天高地厚。
“大哥,你放心,我不惹麻烦。”
苏辰声音沉稳,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冷静和自信,“咱们公平竞争。
他们卖他们的席面大菜,我卖我的现炒家常。
他们环境好,规矩多,价钱贵。
我这儿,就图个实惠、好吃、快。
我不偷不抢,不坑不骗,就凭我的手艺,光明正大地做买卖。
食客的腿长在自己身上,钱包揣在自己兜里,他们愿意来我这儿吃,那是我的本事,丰泽园也说不出什么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大哥的眼睛,语气里多了几分深沉:“而且,大哥,我在丰泽园干了一年多,当牛做马,一个月就八块钱,最后病得差点没了,他们一纸辞退信就把我打发了,连多问一句都没有。
院子里,何大清、闫埠贵他们,嘴上不说,心里怎么看我?
怎么看咱家?
觉得我没出息,是累赘。
这口气,我得争。
这更好的日子,我也想过给咱家看。
我不靠谁施舍,不靠谁可怜,就靠我自己这双手,这身本事。
我不去跟他们比排场,我就比味道,比实惠。
我就不信,老百姓的舌头和钱包,辨不出好坏。”
苏辰这番话,说得平实,却字字有力,像锤子一样敲在方阳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