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阳力气大，主动拉着装满杂物的板车走在前面。
苏辰和方宁则推着那辆放置了厨具和部分调料的推车跟在后面。
推车上，用旧棉被盖着昨天蒸好的几桶米饭和那桶米汤，尽量保温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大多数人家都还在睡梦中。
只有闫埠贵似乎听到了动静，他家的门“吱呀”开了一条缝，露出半张睡眼惺忪、戴着眼镜的脸，朝外瞅了瞅。
看到方家兄妹这“浩浩荡荡”的阵势，闫埠贵显然有些吃惊，但也没说什么，只是嘀咕了一句“起得比鸡还早”，便又缩了回去，大概是回去睡回笼觉了。
正月里学校还没开学，他这小学老师倒也清闲。
初春清晨的寒气依然料峭，呼出的气息变成白雾。
方宁虽然穿得单薄，但精神兴奋，倒不觉得太冷，只是小鼻子冻得有点红。
苏辰看了妹妹一眼，心里盘算着，等这两天钱宽裕些，得赶紧扯点厚实的布料和棉花，给妹妹做件新棉袄，再做双暖和的棉鞋。
还有大哥，那身工装也太旧了……三人拉着车，刚走到前院通往后院的月亮门附近，准备出院子，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：“哟！
我当是谁呢，起这么大早，闹这么大动静！
原来是方老三啊！
怎么，这是……真要‘出摊’去啊？
还拉了板车？
架势不小嘛！”
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幸灾乐祸，正是从中院走出来的傻柱。
他手里拎着个铝制饭盒，显然是准备去丰泽园上班，脸上挂着那种“我就知道你不行”的讥诮笑容，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，拦在了板车前面。
“何雨柱，有事？”
苏辰停下脚步，面色平静地看着他。
方阳也拉住了板车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方宁则有些紧张地往哥哥身边靠了靠。
“没事，就是好奇，问问。”
傻柱歪着头，上下打量着苏辰和他身后的车，嗤笑一声，“我说方老三，你是不是病了一场，把脑子烧坏了？
还真以为摆个摊就能成事儿了？
就你那两下子，在丰泽园扫了一年地，切菜都能切到手，还想出去卖饭？
别逗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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