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傻柱一路狂奔,直到看见丰泽园那熟悉的招牌,又回头确认了好几遍苏辰没追来,这才扶着墙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心有余悸。
脸上红肿的地方被冷风一吹,更是火辣辣地疼,心里的屈辱和怒火灼烧得他几乎要爆炸。
他低着头,匆匆从后门溜进丰泽园,不想被人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相。
可后厨已经有人在了,看到他红肿着脸、神色仓皇地进来,都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“哟,柱子,你这脸怎么了?
跟人打架了?”
一个切菜的学徒好奇地问。
“摔……摔的!”
傻柱梗着脖子,硬邦邦地丢下一句,就想往更里面走。
“摔能摔出俩巴掌印?
还这么对称?”
另一个帮厨笑了起来,“该不会是让你爹给抽了吧?
听说你爹……”“闭上你的臭嘴!”
傻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转头,恶狠狠地瞪着说话的人,眼神里的凶光吓得那人一哆嗦,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笑。
其他人见状,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,但眼神里的探究和窃窃私语却掩饰不住。
傻柱平时在后厨就仗着自己手艺还行、又有个“名厨”爹,有点目中无人,人缘并不算好。
此刻见他吃瘪,虽然不明就里,但不少人心底其实是有点幸灾乐祸的。
傻柱阴沉着脸,走到后院的水池边,用冰冷的井水狠狠洗了把脸。
冰凉的水刺激着红肿的脸颊,带来一阵刺痛,也稍微浇灭了一些心头的邪火,但那股屈辱感却更加深刻。
他看着水中自己那张狼狈不堪、左右对称红肿的脸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“苏辰……苏辰!”
他咬牙切齿地低吼,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血来,“你给我等着!
今天这仇,我一定要报!
不让你跪下来求我,我何雨柱的名字倒过来写!”
早上八点多,方家兄妹已经采购完今天所需的食材——新鲜的猪肝、猪腰、五花肉、鸡腿肉、泡发的豇豆干,以及各种配菜调料,将推车装得满满当当。
然后拉着板车,推着推车,再次来到了珠市口四大街。
昨天摆摊的位置,已经有一位穿着对襟棉袄、头发花白的老爷子等在那里了,正是昨天说好要帮苏辰占位置的那位马大爷。
他身边还放着自己的小马扎,正跟两个想在这支摊卖糖人的小贩说着什么,看表情像是在赶人。
“马大爷!
您真早!”
苏辰笑着打招呼,快步走了过去。
“嘿,小方师傅,你可来了!”
马大爷看到苏辰,脸上露出笑容,指了指旁边悻悻离开的两个小贩,“这不,说话得算数嘛!
我说了这位置给你留着,就不能让别人占了。
这两位同志,我跟他们说了,他们也很通情达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