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蓉的目光在门口三人身上快速扫过，最后落在站在中间、气色看起来相当不错的苏辰身上，眼中闪过明显的讶异和一丝如释重负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方宁，而是先快步上前，蹲下身，轻轻将抱着方宁腿的方瑶揽到身边，低声嘱咐：“小瑶，去屋里玩，别挡着哥哥姐姐搬东西。”
方瑶很听二姐的话，虽然有些不舍，还是乖乖松开方宁，一步三回头地蹭回屋里去了。
打发走小妹，方蓉这才直起身，看向苏辰，声音里带着关切，也有一丝后怕：“老三，你……你真的好了？
什么时候好的？
妈在家担心得吃不下睡不着，外公外婆也急得不行。”
“二姐，我昨天就好了，没事了。”
苏辰露出笑容，语气轻松，想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，“你看，我这不挺好的吗？”
方蓉仔细打量着弟弟，确实，面色红润，眼神清亮，站得稳稳当当，甚至比生病前那股子蔫蔫的样子精神多了。
她这才真正松了口气，拍了拍胸口：“谢天谢地！
可算是好了！
妈要是知道了，不定多高兴……”她说着，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方阳身后那辆堆得满满的板车，以及苏辰手边那辆同样不空的推车上，上面盖着的旧麻袋边缘，露出翠绿的蒜苗叶子，还有一角白色的、显然是猪油或肥肉的油脂。
“你们这是……”方蓉的眉头微微蹙起，带着疑惑，“从哪儿弄来这么多东西？
这车……又是哪来的？”
她的目光在板车和推车之间游移，最后落在方阳那身还没来得及换下的、沾着油渍和面粉的旧工装上，眼神里的疑问更浓了。
大哥不是应该在轧钢厂上班吗？
怎么这个点在家？
还和弟弟妹妹一起，拉着这么多车、这么多东西回来？
苏辰和方阳、方宁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瞒是瞒不住了，二姐是自家人，而且看情况母亲并没有一起回来，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。
苏辰略一沉吟，决定实话实说，至少是部分实话。
“二姐，”苏辰压低声音，示意方蓉靠近些，“我们……出去做了点小买卖，摆了个摊。”
“摆摊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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