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小宁，把钱拿出来，给二姐看看。”
方阳最后说道，声音里带着自豪。
方宁早就迫不及待了，立刻从怀里掏出那个沉甸甸的旧布包，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，然后一层层打开。
各种面值的纸币和硬币堆在一起，在昏黄的灯光下，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充满诱惑力的光泽。
方蓉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那堆钱上，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。
她缓缓站起身，走到桌边，伸出手，指尖有些发抖地触碰了一下最上面那张皱巴巴的一元纸币。
冰凉的触感告诉她，这是真的。
“这……这都是今天……赚的？”
她的声音干涩，带着颤抖。
方宁用力点头，小脸放光，“扣掉早上买材料的钱，净赚的！
二姐，你数数！”
方蓉没有立刻去数，她只是看着那堆钱，又抬头看看弟弟妹妹，再看看大哥，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们。
过了好几秒钟，她才像是回过神来，深吸一口气，伸出因为常年做针线活而略显粗糙但灵巧的手，开始仔细地清点。
她数得很慢，很仔细，每一张纸币都抚平，每一枚硬币都归拢，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。
堂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纸币摩擦的“沙沙”声和硬币碰撞的轻微叮当声。
方阳、方宁、甚至被抱在苏辰怀里的方瑶，都屏息看着。
苏辰则平静地坐着，目光沉静。
方蓉停下了手，缓缓抬起头，脸上是一种混合着震撼、茫然、以及一丝潮红的复杂表情。
她看着苏辰，一字一句，声音很轻，却带着巨大的力量：“一百二十七块……五毛二分。”
她这辈子，活了二十年，从未一次性见过这么多钱！
以前家里最“阔绰”的时候，是大哥发工资那天，母亲小心翼翼地数着那二十七块五毛钱，计划着未来一个月全家的嚼谷。
一百二十七块！
这几乎是大哥小半年的工资！
而这，仅仅是弟弟妹妹一天摆摊赚到的净利润！
“这……这是扣掉本钱后的？”
方蓉再次确认，声音依旧发紧。
方阳赶紧补充，起身走到推车边，掀开盖着的麻袋和旧棉被，露出下面满满的食材——大块的猪肉，新鲜的猪肝猪腰，一筐鸡蛋，还有各种蔬菜调料，“二姐你看，这些都是用赚的钱买的！
明天摆摊用的！
本钱早上就付过了，这是纯利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