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埠贵那人,最会胡搅蛮缠,扣大帽子。
要是硬不开门,他肯定会在院里嚷嚷,说咱们做贼心虚,说不定还要闹着开全院大会批判咱们。”
方蓉懊恼地拍了下额头:“都怪我,光顾着高兴,忘了这茬了。
应该等晚上夜深人静了再做卤菜的……”众人都看向苏辰,等着他拿主意。
方阳甚至低声说:“老三,要不……就给他们一点?
破财消灾?
闫埠贵那人,贪是贪,但给了好处,应该不会太过分……”苏辰一直没说话,听着门外的催促和屋里人的焦急,他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奇异的、略带嘲讽的笑容。
他舒展了一下因为忙碌而有些僵硬的肩颈,眼神平静,甚至带着点跃跃欲试。
“慌什么。”
苏辰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,“该来的总会来。
躲是躲不掉的。
正好,也试试咱们的‘新办法’管不管用。”
他看向方阳和方宁:“大哥,小宁,你们别出声,看着就行。
二姐,你哄好小瑶,别吓着她。”
说完,他整了整身上那件打着补丁但干净的旧棉袄,示意方宁跟上,然后不紧不慢地走到门边。
门外,闫埠贵见里面半天没动静,只有隐约的说话声,心里更是不耐,也更笃定方家心虚。
他给大儿子使了个眼色。
闫解成立刻会意,提高声音,语气更加不善:“方家的!
听见没有?
开门!
再不开门,我们可要踹门了!
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,不敢开门啊?”
话音刚落,“吱呀”一声,那扇斑驳的旧木门,被从里面拉开了。
苏辰和方宁,一前一后,出现在门口。
苏辰站在前面,身形不算特别高大,但站得笔直,神色平静,目光清亮,看向门外气势汹汹的闫家父子三人。
方宁则稍微落后半步,小脸上虽然有点紧张,但更多的是对哥哥的信任,紧紧抿着嘴唇,看着门外的人。
门开的瞬间,屋里那股被关了一下午、更加浓郁醇厚的卤肉混合着香料的气息,如同开闸的洪水,猛地涌了出来,劈头盖脸地冲了闫家父子三人一身。
闫解成和闫解旷不约而同地狠狠吸了一大口,喉结剧烈滚动,差点没控制住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