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,超越了金岩自身的理解范畴。
在外界看来,就是金岩在千钧一发之际,似乎放弃了所有徒劳的挣扎。他甚至连躲避毒千本的动作都没有。他只是极其缓慢地、用尽全身力气般,抬起了尚且能动的右手,五指微微张开,对准了正前方——那里是狞笑着扑来的岩虎,以及更后方,那个带着审视与杀意的刀疤队长所在的大致区域。
他的嘴唇翕动,用嘶哑到几乎听不见、却莫名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的声音,吐出了几个字:
“尘遁……”
两个字出口的瞬间,异变陡生!
没有狂暴的查克拉爆发,没有绚烂的光影效果。但以金岩抬起的右手掌心为原点,前方的空气、光线、乃至空间本身,仿佛都微微扭曲、荡漾了一下。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令人灵魂本能战栗的“剥离”与“分解”的“意境”或者说“规则领域”,以他手掌为中心,悄然弥漫开来。
“什么?!”刀疤队长是第一个察觉不对的。身为上忍(或接近上忍),他对危险的感知远超常人。就在金岩吐出那两个字、抬手的同时,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、大难临头的极致警兆,如同冰锥般狠狠凿进他的脑海!那是他纵横多年、无数次从死亡边缘爬回来所培养出的、对绝对致命威胁的直觉!
没有查克拉的狂暴涌动,没有忍术发动的常规前兆。但那种感觉……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少年,而是某个正在缓缓张开巨口的、无形无质、却足以吞噬湮灭一切的“存在”!
“退!!”刀疤队长瞳孔骤缩,浑身的寒毛瞬间炸起,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吼,脚下查克拉疯狂爆发,就要向后急退!同时,他双手以快得出现残影的速度结印,试图施展防御忍术——“土遁·土流壁”!
然而,已经晚了。
“……原界剥离之术。”
金岩吐出了最后几个字。不是命令,不是吟唱,更像是一种……陈述。陈述某个即将发生的事实。
下一刻。
一个边长约莫一丈(三米多)的、近乎完全透明的、边缘闪烁着极其微弱、难以形容色彩(非黑非白,仿佛包容了所有基础色彩又超脱其外)的立方体“结界”,毫无征兆地、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,骤然出现在刀疤队长、以及他身边距离最近的岩虎、还有另一名靠得稍近的下忍所在的位置!
这个立方体结界是如此透明,若非其边缘那微弱的、扭曲光线的奇异光泽,几乎难以用肉眼察觉。它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半空,将刀疤队长三人完全笼罩其中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、凝固。
刀疤队长脸上那惊骇欲绝、混杂着难以置信的表情,他结印到一半的双手,岩虎那前扑狞笑瞬间转为茫然恐惧的扭曲面容,以及那名下忍不知所措的呆滞……全部被定格在那个透明的立方体之中。
然后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。
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。
没有惨叫,没有哀嚎。
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。
被透明立方体结界笼罩的那片空间,包括其中的刀疤队长、岩虎中忍、以及那名岩爪下忍,还有他们脚下的一小片地面、几块碎石……就在所有幸存者(金岩、石川铭、岩蜥、另一名外围下忍)的注视下,如同被最高明的画家用最纯净的橡皮擦,从现实这幅画卷上,轻轻擦去。
无声无息,无迹可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