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不再试图去理解神。”
“我们要做的，是让我们的大脑，进化到……能够承受‘神’这个概念本身！！”
整个会议室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十六个最顶尖的大脑，在这一刻，都因为这段话而陷入了当机状态。
疯了。
这个女人疯了。
材料学女首席第一个站起来，声音都在抖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？！主动去接触污染？！那不是进化，那是自杀！是主动让自己变成怪物！”
“对！”
苏沐晴直视着她，眼神亮的吓人。
“就是变成怪物！”
“当‘人’这个物种，已经无法在新的自然法则下生存时，我们唯一的选择，就是不再为人！！”
她的话，像一把刀，剖开了所有人都在回避的，那个最血淋淋的真相。
上将终于开口了。
“这就是‘方舟预案’。”
他的声音很沉，为这场疯狂的讨论，画上了一个句号。
“它不是一艘能让我们逃跑的船。”
“它是一个熔炉。”
“把我们这些旧时代的人类，扔进去，锻造成能适应新世界的新物种。”
“成功率，代价，我不知道。”
他扫视着在场每一个脸色惨白的人。
“我只知道，这是我们唯一的路。”
“从现在起，‘神座’项目组解散。代之而起的，是‘方舟一号’项目。”
“你们，就是第一批船员。”
……
全球弹幕，因为龙国的“逃跑”，已经彻底陷入了末日狂欢般的绝望。
【没救了，等死吧。】
【我现在就想知道，林邪醒来后，是先从哪个国家开始清算？】
【有没有一种可能，他醒来后，地球就没了？不是毁灭，是直接格式化。】
就在这时。
一个来自龙国官方的，最高级别的全球公告，强行插入了所有直播频道。
没有画面。
只有一行字。
纯白色，黑背景。
【人类文明自我进化协议——“方舟预案”，正式启动。】
一行字。
就这一行字。
全球的舆论，瞬间逆转。
【方舟预案？！！什么东西？！！】
【自我进化协议？？？龙国没跑？！他们不是在逃命，他们是要……干票大的？！！】
【我草！我就说！基建狂魔怎么可能认输！搞了半天他们不是放弃治疗，是要直接换个物种重新练号啊！！】
【太他妈燃了！这比所有英雄电影加起来都燃！打不过就加入？不！我们是打不过，就进化成比你更牛逼的东西再来打！！】
那一刻。
席卷全球的绝望，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了。
那是恐惧，是兴奋，是荒诞，是破釜沉舟的悲壮。
人类，第一次，决定不向上天祈祷。
而是选择，把自己变成天。
“方舟一号”基地，在一个小时内完成了选址和授权。
地点，就在距离禁区五十公里的地下。
那里，将成为人类文明，有史以来最疯狂，也最伟大的实验室。
第一个志愿者，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。
不是军人。
不是死囚。
是那个疯子建筑师。
他走到上将面前，眼神里的光，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亮。
“首长，我申请，成为第一个‘进化者’。”
上将看着他。
“理由。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建筑师的声音在抖，是兴奋的抖。
“在沼泽里，我看见了那个巢穴‘长’出来的过程。那不是建筑，那是神迹。那是宇宙最本源的美。”
“我的大脑，理解不了那种美。它太脆弱了，就像一个色盲，想去理解梵高的星空。”
他伸出手，指着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我要升级。我要一副，能看懂神的‘草稿’的眼睛。”
“哪怕代价，是我的理智，我的一切。”
上将沉默了三秒。
点头。
“批准。”
“方舟一号”基地的核心实验室。
建筑师躺在一个纯白色的，类似医疗舱的设备里。
苏沐晴站在观察室，隔着一层厚厚的，由未知合金制成的透明窗口，看着他。
她的手里，是一个控制器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她通过内部通讯问。
建筑师笑了。
很灿烂。
像个终于要去见偶像的孩子。
“我这辈子，都没这么准备好过。”
苏沐晴不再说话。
她按下了控制器上的红色按钮。
实验舱的顶部，缓缓降下一个装置。
装置的中心，悬浮着的，不是别的。
正是那捧被林邪定义为“垃圾”的，望舒之芯的残骸。
一丝微弱的，带着林邪气息的能量，被引导出来，通过一个复杂的场域发生器，缓缓注入建筑师的大脑。
观察室里，代表着他各项生命体征和脑电波的监控屏幕上，所有的曲线，瞬间，从平稳的绿色，变成了狂暴的，无法读数的红色直线。
建筑师的身体，在实验舱里剧烈的抽搐起来。
他的眼睛猛的睁大，瞳孔里，映出了一片无垠的，闪烁着疯狂光芒的星空。
苏沐晴看着这一切，面无表情。
她只是对着通讯器，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，仿佛在宣读实验报告的语调，轻声说。
“一号实验体，认知结构开始崩解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突变。”
“开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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