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天后,晚上七点,京城国贸大酒店。
赵德汉应邀参加一个商务晚宴。这种场合他以前很少参加。
一个小处长,谁会在意?
但现在不一样了,自从“冰箱事件”之后,他的名字在京城的圈子里传开了。
敢跟反贪局硬刚的人,谁敢小看?
晚宴在一间豪华包厢里举行,到场的有十几个商人,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有做地产的,有搞金融的,有做贸易的,一个个西装革履,谈笑风生。
赵德汉被安排在主桌,旁边空着一个位置。
桌上摆着茅台和法国红酒,冷盘已经上齐了,精致的摆盘一看就是高档货。
“赵处长,久仰久仰!”
一个肥头大耳的地产商,端着酒杯凑过来,满脸堆笑:
“听说您最近风头很劲啊!连反贪局的人都拿您没办法!”
赵德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微笑:“哪里哪里,都是误会。清者自清,浊者自浊嘛。”
“对对对,赵处长说得对!”地产商连连点头,赶紧给赵德汉倒上一杯茅台,“来,赵处长,我敬您一杯!”
正说着,包厢门被推开,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:“不好意思,来晚了。下午有个会议拖了时间,让大家久等了。”
赵德汉抬头看去,走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。
她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连衣裙,V领开得恰到好处,锁骨处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,脖子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铂金项链,吊坠是一颗小小的钻石,在灯光下闪着光。
裙子收腰设计,勾勒出纤细的腰身,裙摆到膝盖上方,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,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细跟高跟鞋,走路的时候发出有节奏的“哒哒”声。
她的五官不算惊艳,但胜在气质干练。
眉眼之间带着一种精明劲儿,嘴角微微上翘,看起来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打量什么。
浑身上下透着一股“不好惹”的劲儿,是那种在职场里摸爬滚打多年才能练出来的气场。
“这位是国贸大酒店的朱喆朱总。”
地产商介绍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:“今天这场子就是朱总帮忙张罗的。朱总可是咱们京城酒店圈的一姐,什么场面没见过?”
朱喆微笑着跟大家打招呼,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赵德汉身上。
她的眼神在赵德汉脸上停了一秒,然后走过来,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。
“赵处长,久仰大名。”朱喆伸出手,声音不高不低,恰到好处。
赵德汉跟她握手。
她的手很软,指尖微凉,但握手的力度很实在,不像有些女人那样轻飘飘地碰一下就缩回去。
“朱总客气了。”赵德汉微笑,“我一个处长,哪有什么大名。”
朱喆笑了笑,没有继续客套,而是拿起桌上的酒杯:“赵处长,初次见面,我敬您一杯。”
赵德汉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。朱喆一口干了,面不改色,酒量看起来不错。
酒过三巡,气氛渐渐热络起来。
朱喆坐在赵德汉身边,时不时给他夹菜倒酒,动作自然又体贴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她会在赵德汉杯子里酒快空的时候,及时倒上,会在赵德汉夹菜的时候,自然地转动转盘,把好菜转到他面前。
会在有人敬酒的时候,不着痕迹地帮赵德汉挡掉一些。
“赵处长!”
朱喆压低声音,身体微微靠过来,肩膀几乎碰到赵德汉的手臂:“听说您最近和反贪局的侯处长。有点误会?”
赵德汉侧头看她,鼻尖飘来一股淡淡的香水味,不是那种浓烈的商业香,而是比较内敛的木质调,带着一点檀香的气息。
“朱总消息很灵通啊。”赵德汉的语气不咸不淡。
朱喆笑了笑,伸手给他倒了杯茶:“干我们这行的,迎来送往,消息自然多一些。赵处长放心,我这个人嘴严。什么话该说,什么话不该说,我心里有数。”
她的手指在桌下轻轻碰了碰赵德汉的手背,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。
那个触碰很轻,像是无意间的擦过,但赵德汉知道,这种女人,不会有无意的动作。
赵德汉没有躲开,反而反手握住她的手指,轻轻捏了一下。
朱喆的手指微微僵了一瞬,但没有抽回去。
“朱总,你想说什么?”
赵德汉的声音很低,只有两个人能听到。
朱喆的脸色微微泛红,但表情依然镇定。
她侧头看着赵德汉,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。
“赵处长,我就是想交个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