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处长，我敬您一杯。”她举起酒杯，手指修长，指甲涂着透明的甲油，在灯光下微微发亮。
赵德汉跟她碰了一杯。酒是好酒，入口柔顺，但后劲不小。
几杯酒下肚，林舒瑶开始“放松”了。
她的身体慢慢靠近赵德汉，肩膀几乎碰到他的手臂，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柔软了许多。
“赵处长，您一个人在京城，不寂寞吗？”
她的声音很低，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暧昧。
赵德汉侧头看着她，嘴角微微勾起：“林主播这是在关心我？”
林舒瑶娇笑一声，伸手轻轻拍了赵德汉的手臂一下：“赵处长真会开玩笑。我就是觉得，您这么优秀的人，一个人怪可惜的。”
她的手没有收回去，而是在赵德汉的手臂上停留了两秒，指尖微微用力，像是在传递什么信号。
赵德汉没有躲开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，然后又抬头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林主播，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你今晚请我吃饭，是陈总的意思，还是你自己的意思？”
林舒瑶的笑容僵了一瞬。那个瞬间很短，短到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。
但赵德汉看出来了。
“赵处长说什么呢？”林舒瑶强笑，“什么陈总？我不认识什么陈总。”
赵德汉没有继续追问。
他端起酒杯，慢慢喝了一口，然后放下杯子，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，放在桌上。
“林主播，我这个人有个习惯，在跟人打交道之前，喜欢先了解一下对方。”
他把信封推到林舒瑶面前。
林舒瑶看着那个信封，心跳突然加速。
她的手开始微微发抖，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赵德汉的声音很轻，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林舒瑶伸手拿起信封，手指在发抖。她撕开封口，抽出里面的东西。
是照片。
十几张照片，都是她。
有她大学时期的照片，青涩的脸，廉价的衣服，站在一辆黑色的奔驰旁边。
有她和那个男人的合影，那个男人五十多岁，秃顶，大腹便便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。
还有几张银行转账记录的截图，收款人是她的名字，金额从五万到二十万不等，时间跨度两年。
林舒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她的手抖得厉害，照片从指缝间滑落，散在桌上。
“你……”
她的声音在发抖，嘴唇哆嗦着，“你怎么会有这些……”
赵德汉靠在椅背上，端起酒杯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
“林主播，我不是在查你。我只是在保护自己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静，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：“你来采访我，我总得知道你是谁的人，对不对？”
林舒瑶的眼眶红了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她想说什么，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赵德汉放下酒杯，身体前倾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。
他的目光平静地看着林舒瑶，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。
“盛世传媒的陈总，给了你多少钱？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林舒瑶心上。
林舒瑶的嘴唇在哆嗦，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一百万……”
“一百万。”
赵德汉重复了一遍，点了点头：“一百万就让你来害我。林主播，你的身价有点低啊。”
林舒瑶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她低下头，肩膀在颤抖，精心化的妆被泪水冲花，睫毛膏晕开，在脸上留下两道黑印。
“赵处长……求您……”
她的声音哽咽，：求您不要把这些东西传出去……我求求您……”
赵德汉没有回答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林舒瑶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然后他伸手，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，递给她。
“别哭了。”他的声音温和了一些，“哭花了妆，不好看。”
林舒瑶接过纸巾，手还在抖。
她擦了擦脸上的泪，但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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