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贪局办公室。
京城反贪局的办公楼在城东，一栋灰色的老楼，外墙刷着“反腐倡廉”四个红色大字。
办公室里的灯亮到很晚，走廊里回荡着键盘敲击声和打印机的声音。
侯亮平已经连续加班一个星期了。
他桌上堆满了，关于赵德汉的调查材料，各种银行流水、通话记录、社交关系图，厚厚一摞，但每一份都是“查无实据”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侯亮平揉着太阳穴，嘴里反复念叨这三个字。
他的眼睛布满血丝，胡子拉碴，桌上放着三个空咖啡杯和一个吃了一半的三明治。
张华华推门进来，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：“处长，您先休息一下吧。都十点了。”
侯亮平接过咖啡喝了一口，烫得龇牙咧嘴，但目光还钉在材料上：“华华，你当时也看到了，对不对？冰箱里那些钱？”
张华华犹豫了一下，在他对面坐下，点了点头：“我确实看到了。一捆一捆的，码得整整齐齐。”
“那就是了！”
侯亮平一拍桌子，咖啡洒了一些出来：“我和你都看到了，证明那些钱真实存在！但他赵德汉是怎么让钱消失的？一定有内鬼！或者他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手段！”
张华华欲言又止，最终还是开口：“处长，可是录像里确实什么都没有……这件事，局长已经定性了，说是我们的‘集体幻觉’，还让我们去做了心理评估……”
“狗屁集体幻觉！”
侯亮平猛地站起来，椅子向后滑了半米：“我侯亮平干了这么多年反贪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两亿现金和幻觉，我分不清？”
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，皮鞋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。
张华华坐在椅子上，看着他走来走去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赵德汉一定有问题！”
侯亮平停下脚步，转身看着张华华：“他肯定在背后搞鬼！你想，一个处长，家里藏着两亿现金，这本身就说明问题！就算那些钱不见了，他赵德汉也不是干净的！”
张华华小心翼翼地说：“处长，可是我们没有证据……”
“证据？”侯亮平冷笑，“证据不会从天上掉下来，要我们去查！赵德汉这个人，滑得像泥鳅，但他身边的人不一定。”
他坐回椅子上，开始翻赵德汉的社会关系材料。
突然，他的目光停在一行字上……
“赵德汉，离异，无子女。前妻已再婚，目前无密切联系。”
侯亮平皱眉。
赵德汉把老婆都处理干净了。
离婚，财产分割，前妻再婚，一条龙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这个人的心思得有多缜密？
他继续往下翻，一页一页地看。
赵德汉的社会关系很简单，同事、领导、几个老同学，没什么特别的。
但有一行字引起了他的注意……
“刘珊，23岁，某公司总经理秘书，与赵德汉有业务往来。”
侯亮平的手指停在这一行，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刘珊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“这个名字有点耳熟。”
他翻到刘珊的详细信息，看了一眼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刘珊，侯亮平外甥女……”
侯亮平猛地抬头：“这是我外甥女！”
张华华凑过来看了一眼，也愣了：“处长，您外甥女跟赵德汉有往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