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亮平没有回答，拿起手机就拨通了刘珊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接，那边传来刘珊的声音，带着一丝困意：“小姨夫？这么晚了什么事？”
“小珊，是我。”侯亮平的声音很急：“你最近在忙什么？在哪家公司上班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：“在一家贸易公司做总经理秘书。怎么了？”
“总经理秘书？”
侯亮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你们公司和赵德汉有业务往来？”
又沉默了一下，刘珊的声音变得有些不自然：“小姨夫，你怎么知道的？赵处长是我们的客户，偶尔有业务往来。”
侯亮平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压住火气：“小珊，你听我说，离赵德汉远一点。这个人不是好人，他……”
“小姨夫！”
刘珊打断了他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：“你又来了，上次你说赵处长有问题，让我离他远点，我问你为什么，你说不出来。现在你又打来电话说同样的话。你到底有没有证据？”
侯亮平语塞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亲眼看到他家冰箱里有两亿现金”，但这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。
他没有证据，录像里什么都没有，说出来只会让刘珊觉得，他在胡说八道。
“小珊！”
侯亮平的语气软了下来，带着一种疲惫：“你相信小姨夫，小姨夫不会害你。赵德汉这个人，真的有问题。你现在跟他接触，很危险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侯亮平能听到刘珊的呼吸声，一深一浅的，像是在忍耐什么。
“小姨夫，”刘珊终于开口，声音平静得有些不正常：
“我知道你是为我好。但赵处长对我很好，帮我介绍了很多人脉，还帮我解决了租房的问题。
他一个处长，对我一个小秘书这么照顾，我不觉得他有什么问题。”
侯亮平急了：“他就是想通过你……”
“通过我什么？”
刘珊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度，“通过我来对付你？小姨夫，你是不是想太多了？赵处长又不是什么大人物，你才是反贪局的处长，他能通过我做什么？”
侯亮平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刘珊叹了口气，语气缓和了一些：“小姨夫，我知道你工作压力大，但你也要注意休息。别整天疑神疑鬼的。我挂了，明天还要上班。”
“小珊！”
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
电话挂断了。
侯亮平拿着手机，呆坐在椅子上，脸色铁青。
张华华看着他，不敢说话。
过了很久，侯亮平才放下手机，双手捂住脸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处长……”张华华小心翼翼地说，“也许您外甥女说得对，赵德汉不一定会通过她做什么……”
侯亮平放下手，眼神阴沉：“你不懂。赵德汉这个人，做什么事都有目的。他接近刘珊，绝对不是巧合。”
他想了想，又拿起手机，拨通了另一个号码。
“喂，老同学？是我，侯亮平。帮我个忙。帮我盯着一个人，赵德汉。对，就是那个部委的处长。有什么动静，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挂了电话，侯亮平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“赵德汉，你别以为能瞒天过海。我一定会找到证据的。”
张华华看着他，欲言又止。
她想说点什么，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，把凉了的咖啡端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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