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小时后。
凌晨两点，京城的夜已经很深了。
窗外的灯火熄灭了大半，只剩下零星的几盏，像是夜空中的星星。
刘珊醒来了。
她睁开眼睛，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。
水晶吊灯，欧式雕花，不是她出租屋里那盏白炽灯。
她的脑子一片混乱，像是被人倒进了一团浆糊。
她试图坐起来，但身体酸痛得厉害，像被卡车碾过一样。
然后她感觉到了，被子下面的自己，什么都没穿。
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。
她猛地转头，看到赵德汉坐在窗边的沙发上，衣冠整齐，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，正看着窗外。
“赵……赵处长……”
刘珊的声音在发抖，嘴唇在哆嗦：“昨晚……发生了什么？”
赵德汉转过头，表情平静中带着一丝“失望”。
他放下茶杯，走到床边坐下，看着刘珊的眼睛。
“小刘，你昨晚喝多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刘珊心上：
“你拉着我，说你在京城很孤独，说你小姨夫不理解你，说你小姨只会教训你……然后你就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刘珊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，像是决堤的洪水：“赵处长，对不起……我、我真的不知道……我不记得了……”
赵德汉叹了口气，伸手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：“小刘，我不怪你。你还年轻，喝多了酒，控制不住自己，这很正常。”
刘珊接过纸巾，手在发抖，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“但是，”
赵德汉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：“这件事如果传出去，对你、对我都不好。你是钟小艾的外甥女，我是国家干部。这种事情，说出去就是丑闻。”
刘珊浑身一颤。她知道赵德汉说的是什么意思。
如果这件事传出去，她的名声就毁了。
小姨夫和小姨的脸也丢尽了。
“赵处长，求您不要说出去……”刘珊的声音几乎是在哀求，“我求求您……”
赵德汉沉默了很久，久到刘珊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然后他伸手，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