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纪委办公大楼，钟小艾的办公室。
钟小艾坐在办公桌后面，面前摊着一沓材料。
她已经连续加班一个星期了，但她不觉得累。
因为她现在做的每一件事，都是在为侯亮平报仇。
她进入中纪委已经两个月了。
这两个月里，她利用王叔叔的关系，拿到了一份关于赵德汉的详细调查报告。
报告显示，赵德汉的财务状况非常“干净”。
干净得不像话。
一个处长，月薪八千，名下只有一套八十平米的房子，一辆五年前的桑塔纳，银行账户里只有几十万的存款。
没有任何异常的大额消费，没有任何不明来源的收入。
“太干净了。”钟小艾喃喃自语，“干净得不正常。”
她知道赵德汉一定有问题，但她找不到证据。
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结论：赵德汉是清白的。
钟小艾放下材料，揉了揉太阳穴。她的头很疼，但她不能停下来。
她必须找到赵德汉的破绽。
手机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钟小艾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“钟女士，你好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，低沉、平稳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从容。
钟小艾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听出来了。
是赵德汉。
“赵德汉，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？”
赵德汉笑了：“钟女士，别紧张。我就是想跟你聊聊。”
“我们没什么好聊的。”
“怎么会呢？”赵德汉的语气很轻松：“你进了中纪委，不就是为了查我吗？咱们迟早要见面，不如先聊聊，省得以后尴尬。”
钟小艾深吸一口气：“你想聊什么？”
“聊聊你外甥女。”
钟小艾的心猛地揪紧了：“刘珊？刘珊怎么了？”
“没怎么。”
赵德汉的声音依然平静：“就是觉得这个孩子挺不错的，工作认真，人也乖巧。在我这儿干得很好，我很欣赏她。”
钟小艾的手在发抖。
她听出了赵德汉语气里的威胁，那不是“欣赏”，那是“掌控”。
“赵德汉，你要是敢动刘珊一根手指头……”
“钟女士，你误会了。”赵德汉打断她：“我怎么会动刘珊呢？我是很欣赏她的。我只是觉得，你应该多关心关心她。
她最近瘦了不少，精神也不太好。你这个当小姨的，应该多陪陪她。”
钟小艾的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她知道赵德汉在说什么。
他在告诉她，刘珊在他手里。
“赵德汉，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我想请你吃个饭。”
赵德汉的语气轻松得像在约老朋友：“就我们两个人，好好聊聊。你放心，我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。就是想交个朋友。”
钟小艾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时间、地点。”
“今晚八点，国贸大酒店，顶层套房。我等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钟小艾拿着手机，手还在抖。
她知道赵德汉在设局。
但她没有选择。
刘珊在他手里，她必须去。
晚上八点，国贸大酒店，顶层套房。
钟小艾站在门前，深吸一口气，按了门铃。
门开了。
赵德汉站在门口，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浴袍，头发还是湿的，像是刚洗过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