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德汉闭上眼睛,脑海里浮现出高小琴刚才说的话——赵瑞龙在查你。
赵瑞龙,你想查我?那就让你查。你什么都查不到。
因为我有系统。
……
汉东省纪委,钟小艾的办公室。
这是一间不大的办公室,十几平米,一张办公桌,一把椅子,一个文件柜,一盆绿萝。
墙上挂着“廉洁奉公”四个字的书法,是钟小艾自己写的。她的字写得不错,笔锋有力,不像一般女人写的字那么柔。
钟小艾坐在办公桌前,面前摊着一份文件。
那是赵德汉在汉东的活动记录,她花了一个月时间整理出来的。
文件很厚,但内容很少。赵德汉的银行流水干干净净,消费记录干干净净,社会关系干干净净。
唯一不干净的,是他跟高小琴的接触——但那只是正常的商务往来,挑不出毛病。
钟小艾揉了揉太阳穴,感觉头很疼。
她已经连续加班一个星期了,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,眼睛里布满血丝,嘴唇干裂,桌上放着三个空咖啡杯。
但她查不到任何东西。
赵德汉这个人,太干净了。干净得不正常,但她就是找不到破绽。
手机响了。是父亲钟正国打来的。
钟小艾拿起手机,深吸一口气,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疲惫。
“爸。”
“小艾,查得怎么样了?”钟正国的声音很沉稳,带着一种长期处于高位才会有的从容。
“没什么进展。”钟小艾叹了口气,“爸,赵德汉这个人,真的太干净了。他的银行流水、消费记录、社会关系,全部查不出问题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钟正国说:“小艾,你有没有想过,也许不是他太干净,而是你查的方向不对?”
钟小艾愣了一下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一直在查他的经济问题。”钟正国的声音很慢,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,“但如果他的钱不是通过银行流转的呢?如果他用的是现金,或者通过第三方代持呢?”
钟小艾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爸说得对。她一直在查银行记录、转账记录、消费记录,但赵德汉家冰箱里那两亿现金是怎么来的?
那些钱肯定不是通过银行转账进来的。如果是,早就被查到了。
那些钱一定是现金——大量的现金。而现金的最大特点,就是不留痕迹。
“爸,您是说,我应该查他的现金来源?”
“不是查来源,是查去向。”
钟正国的声音很沉稳,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笃定。
“那两亿现金,在他家冰箱里消失了。他不可能吃掉,也不可能烧掉。一定是转移到了某个地方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你查他身边的人——谁帮他转移的?谁是他的白手套?谁在替他保管那些钱?”
钟小艾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人——樊胜美。
赵德汉收服的那个女人,宜信财富的客户总监。她的工作,正好跟钱打交道。
而且,樊胜美有弱点。她哥哥欠赌债,她父母重男轻女,她急需用钱。
这样的人,最容易被人利用。
“爸,我知道了。”钟小艾的声音变得坚定了。
“小心点。”钟正国说,“赵德汉这个人不简单。他能让侯亮平身败名裂,能让所有证据都消失,他的手段比你想象的厉害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挂了电话,钟小艾打开电脑,开始查询樊胜美的信息。
她先查了樊胜美的家庭背景——江苏盐城,农村户口,父母种地,哥哥不务正业,欠了四十万赌债。
然后她查了樊胜美的工作经历——外企HR出身,三年前跳槽到宜信财富,业绩一般,但最近半年突然业务量大增。
最后她查了樊胜美的社交关系——她最近跟赵德汉走得非常近,频繁出入赵德汉的办公室,有时候深夜还在联系。
钟小艾把这些信息整理好,存进一个加密文件夹。
她决定从樊胜美身上打开缺口。不是直接接触,而是先观察,先了解,找到她的弱点,然后用弱点撬开她的嘴。
钟小艾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的京州街景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街道上,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。
她深吸一口气,在心里默念:樊胜美,你是我唯一的希望。
与此同时,赵德汉的系统再次发出预警。
“检测到钟小艾正在查询樊胜美的信息。危险等级:B。建议:提醒樊胜美加强戒备。”
赵德汉看着这条预警,眉头皱了起来。
钟小艾这个女人,比他想象的难缠。
她不跟侯亮平一样蛮干,她懂得找突破口,懂得从侧面进攻。而且她背后有钟正国——那个在京城深耕了几十年的老狐狸。
赵德汉拿起手机,给樊胜美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最近小心点。有人在查你。不要留下任何把柄。”
樊胜美秒回:“知道了,赵处。”
赵德汉放下手机,靠在沙发上,闭上眼睛。
钟小艾,你想查樊胜美?行,我让你查。但你什么都查不到。
因为樊胜美帮他做的事,都是合法的。那些钱,那些转账,那些业务往来,全部有据可查,全部合规合法。
你查得越深,就越会发现——赵德汉是个清白的、无辜的、被冤枉的好干部。
赵德汉睁开眼睛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钟小艾,你跟你老公一样,都是白费力气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的京州夜景。
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上演着不同的故事。而他,正在成为这个故事里最大的赢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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