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T2丧尸一拳砸碎了旁边一辆车的车顶，铁皮像纸一样被撕开。
“跑！！！”
七个人跟着姜晏朝废墟深处狂奔。姜晏跑在最前面，脑子里不是恐惧，是一张正在实时更新的地图——街道结构、建筑分布、可能的藏身点，全都在他脑海里自动排列组合。
左前方三十米，一栋半塌的居民楼。楼梯间窄，只容两人并排。二楼有铁门。
“这边！”
他拐进楼里，三步并两步冲上楼梯。身后的人跟着涌进来，脚步声在狭窄的楼道里炸开。
最后一个是壮汉。他冲进来，一把拉上铁门，用身体顶住。
轰！轰！轰！
丧尸撞门，铁门在震动。
“扛住！”壮汉吼道。
一个年轻男人冲过去帮忙顶着。其他人瘫在地上大口喘气。
姜晏站在窗边，透过破碎的玻璃往下看。丧尸群在楼下转圈，那只T2仰头嗅了嗅空气，发出几声低吼，然后带着丧尸群离开了。
“走了。”姜晏说。
壮汉松开手，靠着门滑坐到地上。铁门上留下几个凸起的拳印。
房间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。
壮汉抬起头，看着姜晏：“你他妈谁？”
姜晏转过身。白大褂、黑眼圈、瘦得像竹竿、手里拎着一根沾血的螺纹钢。
“姜晏。物理学家。”
“物理学家？”壮汉上下打量他，“哪个大学的？”
“不重要。现在是什么时候了？”
“什么什么时候？”
“我失去意识之前，是2031年3月17日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。几个人互相看了看。
壮汉沉默了几秒：“2031年6月。三个月了。”
三个月。姜晏的大脑飞速运转。不是真空衰变。如果是，整个宇宙都会在瞬间被改写。所以是别的什么。
“发生了什么？”
壮汉苦笑：“丧尸。病毒。三个月前全世界开始有人变成那种东西。后来有些人觉醒了异能。”
“异能？”
壮汉伸出手。掌心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光晕，然后他的拳头握紧，手背青筋暴起。
“力量。一拳能打穿砖墙。”
姜晏盯着他的手看了三秒：“能维持多久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状态。消耗什么？”
壮汉愣了一下：“累了就停了。”
姜晏没再问。他在心里记下：异能需要消耗能量。遵守能量守恒。可以被解释。
他转头看向一个手臂缠绷带的年轻女人：“你的伤口需要处理。”
“护士。我自己来。”女人接过他递去的急救包，开始重新包扎。
壮汉盯着姜晏：“你刚才怎么杀的那只丧尸？用一根钢筋，一下就捅穿了胸口。”
“弱点在心脏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看到的。”
壮汉显然不信，但没追问。
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：“别装了。”
是那个戴眼镜的男人。他蹲在墙角，镜片后面的眼睛红红的，声音发抖：“你根本不是运气。你躲开丧尸的时候，角度、距离、时间——全是算好的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。
几个人往后退了一步，警惕地看着姜晏。
壮汉站起来，铁管握在手里：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姜晏看着他：“物理学家。”
“物理学家不杀丧尸。”
“物理学家也不研究丧尸。但世界变了。”
壮汉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缓缓放下铁管：“霍宗平。”
“姜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