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握了一下手。
姜晏看向墙边：“你的异能，再展示一次。”
霍宗平犹豫了一下，走到墙边，一拳砸在砖墙上。拳头大的坑，砖屑飞溅。
“疼吗？”
“有点。”
“手给我看。”
霍宗平张开手掌。几道红印，没破皮。
“力量增强，防御也增强了。否则你先伤自己。”姜晏说，“你的异能不是凭空产生能量。它在消耗你的身体。你能全力输出多久？三分钟？还是五分钟？”
霍宗平的脸色变了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看到的。”
“你他妈到底看到什么了？”
“数据。你的肌肉密度、骨骼强度、能量输出上限。都能看到。”
霍宗平沉默了。
角落里，那个一直缩着的男孩抬起头，用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姜晏。
那个染黄毛的年轻人嗤了一声：“装什么装——”
“你的左膝有旧伤。”
黄毛的话被打断。姜晏看向另一个男人——方脸，寸头，胳膊上纹着蝎子。
“半月板损伤，至少两年前。你走路重心往右偏，每步三厘米。你的异能是速度或反应类，但你的左膝撑不住。全力输出，两次。第三次你的膝盖会废。”
寸头男人的脸色变了：“你怎么——”
“看到的。”
没人说话了。
霍宗平看着姜晏，摇了摇头：“你这个人，真的很不讨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说的是对的。”霍宗平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休息一晚。明天再说。”
晚上。
姜晏靠在墙上，闭上眼睛，但脑子没停。
世界变了。丧尸、异能——这些东西在物理学里不该存在。所以要么是我对物理的理解错了，要么——物理本身变了。
我的眼睛也变了。我能看到“数据”。这不是幻觉。那只丧尸确实被我计算命中。
能量核心。丧尸有，异能者也有。如果一切能量都有来源，那就遵守能量守恒。
他睁开眼睛，掏出笔记本，在第一页写下一行字：
如果物理定律可以被改写，那改写它的规则是什么？
然后他闭上眼睛。
窗外的废墟里，丧尸在低吼。
姜晏的视网膜上，突然闪出一行字。
不是幻觉。不是做梦。是真实地、清晰地出现在他眼前。
【检测到“规则解析者”】
【资格符合】
【正在连接……】
【连接进度：3%】
姜晏盯着那行字。
“你是谁？”
没有回答。
但字没有消失。它停在那里，像一个正在加载的进度条。
3%。它在等他。
姜晏沉默了很久，然后闭上眼睛。
明天再说。
窗外，月亮被云层遮住了。
远处，寸头男人站在阴影里，盯着那栋楼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黄毛吐掉嘴里的烟头，低声骂了一句：“物理学家？操。”
而那个男孩，在黑夜里睁着眼睛，看着姜晏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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